陳耀文知己知筆 製筆工藝別出心裁

報導何志平
中國時報

自幼成長在台南製筆世家的陳耀文,終生投注於製筆事業,數十年來佳作連出,頗得方家鍾情。與其兄共同研究古籍仿製古筆,製成諸如「蒙恬的蒼毫筆」、「王羲之的鼠鬚筆」等。並突破傳統,多所創新,憑著卓越工藝樹立口碑,是台灣、日本、香港、大陸諸多書畫家推崇的製筆達人。

其父在台南以製作毛筆為業,家中飼養數千隻天竺鼠,以便於取毛製筆,陳耀文幼年即參與拔鼠毛工作,當時情非得已,視為苦差事。成年後繼承父業,在三重開設文山社筆莊,卻能在尋常製筆作業中翻新出奇,刻意四處尋找奇禽異獸的毛料來製作筆,樂此不疲。

材質應有盡有 創意層出不窮

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製作生肖毛筆幾乎俱全,只缺龍與蛇,後來陳耀文以龍鬚草替代龍毫,取蛇皮做筆桿,還是湊齊了整套十二生肖。此外,長年遊走四方蒐集的毛料無奇不有,長頸鹿、熊貓、氂牛,乃至於孔雀、紅鶴、鴛鴦等等。不辭辛勞採毛製筆,成為他極特殊的癖好。

至於筆桿的材質更是應有盡有,竹木、瓜果、玉石、陶瓷、玻璃、琺瑯、貝殼、獸角等,造型創意也層出不窮,人體、酒瓶、高跟鞋等,竟也變作筆身,裝上筆毛,趣味十足!

現今已是電腦、鍵盤的時代,書寫文化趨向沒落,毛筆使用遠離生活。陳耀文並不在意製筆事業日漸衰微,始終興致勃勃不改其志。他說:「我家生活簡單,毛筆生意好壞影響不大。」

陳耀文製筆手藝精湛,性情溫和,向來在書壇人緣良好。書法家們多喜歡與其交游,愛用他手製的毛筆,因為陳耀文深諳筆性與墨跡之間的精微關係,可以為書畫家量身訂製專用毛筆。

如前輩書家秦孝儀字體俊秀挺拔,筆尖要細、要硬;黃群英寫字自然流轉,筆鋒要長、要軟;張光賓以點皴畫山水,筆頭要圓胖;吳平以潑墨畫荷花,筆腹要飽滿;楚戈慣用整排線條作畫,指定要分隔式排筆;洪天宇想要一筆多點效果,期望有圓柱形刷筆;戴武光喜愛嘗試不同筆性,則經常變化毛料等等。陳耀文總能因人而異,製出滿足藝術需求的特製毛筆。

方竹筆福祿筆 凸顯藝術價值

「我希望為書畫家節省尋找工具的時間,能幫他們做出得心應手的毛筆,我也有滿足感。」陳耀文經營製筆事業不是以營利為目標,他是在滿足顧客需求中,實現自己的工作意義。

曾邀請陳耀文辦展覽、開講座的藝術經紀人吳放說:「陳耀文不像普通的製筆師傅,他是一位藝術家。原因不僅是他的作品具有藝術美感,更因為他有滿腔藝術情懷。」

吳放舉出展示中的方竹筆和福祿筆為例,讚賞陳耀文為了製作超乎平凡的創意毛筆,不厭其煩、耗時費力地培養栽植方竹和葫蘆,遵循古法一件一件慢工細活的親手製作,美則美矣,但實在不合經濟效益。如此評論也象徵陳耀文的製筆著意於追求美感與獨特,似乎脫離了普遍實用性,因而更凸顯了藝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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