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雀專欄】李安新片《雙子殺手》透視靈魂的電影視角,台灣最高規格只有花蓮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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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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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科技還在進步。一部李安的新片《雙子殺手》以在台最高播映規格 3D 2K 60fps (意即3D立體影像、2K畫質、每秒60幀影格),就能瞬間讓你體驗到特務殺手和高級運動員的高強眼力:那是本來是在運動比賽時透過慢放畫面時才看得到的視角,是真正的運動員在真實世界裡才會有的能力。而李安讓你在電影院裡面擁有它了。

高速火車飛馳過去竟能被清晰捕捉、遠處戰車槍砲迎面射來之際能被我們瞬間 room in看得清楚,甚至連槍砲之中炸碎的玻璃都能粒粒分明衝出銀幕直達觀者眼睛。我也是去花蓮的新天堂樂園威秀影城觀賞 IMAX 3D 60fps 的全台最高規格的《雙子殺手》時才確認這件事的。但高規格電影所帶來的觀影體驗的突破度又不僅止於如此,你看出來了嗎?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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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請觀眾踏進銀幕:從上帝視角進入靈魂視角 】

在《雙子殺手威爾史密斯第一場出場戲裡,他伏臥在地上等待狙擊的特寫時刻,舉凡其發亮豎立的手毛、51歲人士會有的略粗皮膚質地,就連他以手指舔沾口水的濕黏體感都傳達到了大銀幕的外頭的觀眾眼中。其實就像是我們披上了隱形斗蓬,跨越進了銀幕的那一頭,在貼近威爾史密斯的身旁,用極度親密的視角在看他一樣。那是比一般上帝視角的看電影經驗更靠近角色的,像個隨侍在角色身旁的鬼魂一樣。就連後來的男女主角雙人對戲、或者男女主角加上大亨的三人對戲之中,身為觀眾的你,都會像是一個踏進銀幕裡面,默默地參與他們的行動,只是沒有在說話的隊友。至少他們的表現就像沒把你(攝者李安)當作外人,泰然自若而且毫無防備。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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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殺手》於全世界的最高播映規格為 3D 4K 120fps ,但僅有在中國可以觀賞到,就連美國也看不到。在台灣則共有四種播映規格(2D 24fps、3D+ 60fps、IMAX 2D 24fps、IMAX 3D 60fps)。我在大直美麗華見識過了 3D+ 60fps 、花蓮新天堂樂園威秀影城看 IMAX 3D 60fps ,每秒 60 格的魅力在於把快速移動的畫面看得清楚。至於加上 IMAX 的觀影效果則是能夠看得更多、更清晰,亮度上也提醒了我在二刷時更能專注在細節的檢視尋趣。

威爾史密斯在片中所飾演的亨利說他不敢看鏡子。後來卻透過一面髒兮兮的鏡子,他看到了 23 歲時的自己。初次見面,青年的自己和壯年的自己互稱看到對方像是看到鬼魂。女主角跟亨利說:「他就是你不想看清楚的鏡子」。其實李安真的很會,透過拍攝《雙子殺手》,觀眾如我們,是不是也面對到了一面「不想看清楚的鏡子」?而那面鏡子,就是「電影」。電影應該是怎樣的?所謂的影迷稱頌的「電影感」又應該是怎樣的?大家本來心裡有底的。但是李安讓我們開始去懷疑了。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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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讓演員踏出銀幕:為突破第四面牆創新意 】

在《阿凡達》的全面性獲得成功以後,為什麼看 3D 電影依然沒有成為主流?很大的原因在於觀眾反應 3D 電影讓人暈船。李安曾解釋過,在高規環境之下欣賞 3D 電影就不會有這個問題,幀數和亮度與畫質的提高其實勢在必行。而李安也繼續做他的影像實驗。究竟高規觀影環境、看得清楚以後,到底會不會破壞電影的夢境感?李安其實除了技術、也在革新電影拍攝語言的使用:亨利所暗殺的科學家,在臨死之前有一個臉部特寫,那是他面無表情地凝視一個小女孩。在那個當下,這個角色用他的靈魂之窗,望向俗稱的「第四面牆」(在劇中他所望向的是象徵著純真如白紙的小女孩),當下他是一句台詞也沒有的,卻達到了與觀眾交流的能力,他澄澈而善良的眼神,預先暗示了這個亨利所以為該死的「恐怖份子」,其實不是壞人。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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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很驚人。再舉一個例子:大亨利在被小亨利重機追殺到最後,處於劣勢的大亨利面對到小亨利以暴衝的機車作為武器、單輪往自己碾壓過來的那個瞬間,你是會被大亨利神靈附體、感受到將被滅頂的那份身心靈壓力的。

不論是眼神的靈光傳出銀幕也好、機車輪衝出銀幕也罷。這些都是顛覆了以往電影在玩「突破第四面牆」時所能做到的程度,那個現實和虛擬之間的界限不再是隔閡。以往角色一旦決定要突破第四面牆,通常就會像是《死侍》那樣要用嬉笑怒罵不怕觀眾出戲的喜感態度輕鬆以對。但如果,突破第四面牆是能讓觀眾更入戲的呢?李安做到了這一點。但全世界竟忘記了給他掌聲。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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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IMAX 3D 60fps 《雙子殺手》最好的折衷選擇】

在台北首刷時我還沒發現,但當我在花蓮新天堂樂園威秀影城看 IMAX 3D 60fps 的《雙子殺手》時,同時意識到了李安在技術上還對於這個全新且幾乎拋棄過往電影常識、技術、習慣的拍攝科技摸索、嘗試。兩年前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的戰事段落與畫面,就已經有著讓人置身戰場臨場感,讓觀眾像是戰地記者般的跟隨在角色旁,從傳統電影上帝視角轉換為置身人世的隱形人(或鬼魂)視角。但其戰爭場景夠寫實,因此未有太多的速度感的「精彩」動作,最超現實的大概就是那個被機槍打碎成粉紅色血肉的伊拉克民兵和逼主角殺人時觀眾如歷其境得到一個「殺人體驗」的瞬間。

無論是《雙子殺手》的角色設定,或是李安認知上所想達成的突破,特務電影的動作戲所需要的速度感,成了這部電影所需面對到的最大挑戰。120 格的高偵率,讓每一格畫面都清晰銳利無比,不再像過去採用控制快門,或是鏡頭快速移動,加上剪接等技巧去利用跳躍或模糊去製造速度感。太過清晰的代價,就是導演再也不能利用「電影感」去含混,更考驗的是導演的調度、演員的演技和場景的自然度,才能夠顧及到並非每一個觀眾但總是有些觀眾會注意到的細節。但是首先,身為觀眾的我們,願不願意顛覆自己看電影的視角,才是比硬體規格升級之外的更迫切需突破的心理障礙。

雙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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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 cinity 或是杜比影院 120 格的版本會讓我們看到如同《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未來 3D 版的效果,在視覺上會更貼近角色、無法置身事外。不過 60 格版本的好處就是這個相對高偵版本提供了些「劇場距離」,讓人不會感受到壓迫,畢竟真實是真的會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在追上李安之前,反而觀賞全台最高規格 IMAX 3D 60fps 的《雙子殺手》,成了我們最好的折衷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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