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凍結下的軍方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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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志平攝)
(姚志平攝)

明年度國防預算編列3726億元,但立法院國防委員會差點沒機會初審,因民進黨立院黨團提案將總預算案逕付二讀,此舉破天荒,首創民主惡例,遭到輿論圍剿,民進黨團最終才退一步,下周讓委員會審查。這筆預算不是小數目,如果0刪減,0凍結,逕付二讀,這種事只有戒嚴時期的萬年國會立委才幹得出來。早年國民黨養軍系立委時代,委員會初審0刪減,也只有兩次,而且都是偷襲的。

去年審國防預算,金額是3668億餘元,國防委員會初審審了5天,只刪近5億元,1天刪不到1億,連零頭都不到,蔡政府應該偷笑了;然而,得了便宜的綠營還製造在野黨大砍建軍預算的話題,並出動網軍殺伐,藍營真的是啞巴吃黃連。

今年兩岸軍事對峙氣氛更甚往年,國防部長邱國正說這是他從軍以來最嚴峻,這句貼切描述兩岸緊張情勢的話已成名言。在當前「抗中保台」的政治操作下,國防預算最後能刪減的數字已可預期。

從國防部提出的海空戰力提升特別預算2373億元審查中,即可見端倪。國民黨非常客氣,資深立委賴世葆說,武器項目一毛不刪,只有行政費編了9000多萬,其中6000多萬是差旅費,編太多,刪1000萬。但國防部不答應,寸土不讓。國防部的態度是,如果2373億元統刪1000萬元,比照採購F-16V戰機的特別預算刪減數,才可以接受。全案最後保留。

下周將審國防預算,立委提案破千,光是讓議事人員宣讀提案,最少要唸兩小時;如果剝奪立委審查權,真是大開民主倒車。持平而論,近年的國防預算審查,朝野國防立委都很用心,審查方式是大家圍坐在議事桌,官員坐一排,立委坐一排,各據一方。立委問,將領答,由各軍種參謀長領軍,按審查順序輪流上陣,部長也坐議事桌,只聽,不說話。

事實上,在蔡政府任內,國防預算刪的少,凍結的多。而且,民進黨在國防委員會雖是多數,但極少動用表決,朝野處理預算頗為理性,所以預算處理以凍結居多。預算凍結後有兩種做法解凍,一是送書面報告,一是提專案報告。預算凍結最後一定會解凍。

不過,看軍方送達立法院的預算解凍報告,樂趣無窮。為了希望被凍結的預算得以解凍,軍方身段放很低,報告內容只差沒有「求爺爺,告奶奶」,語氣都很恭謹,多半坦言缺失,承認自己又老又醜,所以需要這筆錢換裝整容,目的是希望立委看了報告能高抬貴手。

解凍預算的報告是有求於人,言詞剴切,要說些自己的不好,所以好看,甚至比國防預算書還好看,可以當床頭書讀。只要把近幾年的各軍種解凍預算報告,包括立委提案凍結的理由,好好看一遍,國軍所有疑難雜症,大致就能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