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粗製濫造的網路財富密碼:中國人愛國與外國人愛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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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中國與西方國家關係愈來愈緊張,在大陸多年來野蠻生長的網路上也出現舖天蓋地的愛國浪潮,從激情網紅粗製濫造的大量愛國題材的抖音或bilibili視頻,到各種膚色人種國籍的外國網紅在Youtube或Tiktok上瞪大眼睛狂喊「我愛中國」,在網路演算法的推波助瀾下,這種品質低劣的商業營銷已引發大陸網民們極度反感與批判,認為這些以「愛國」為題材、目的在騙取流量的「財富密碼」,它不只扭曲大陸民眾價值觀,同時也製造外界對中國的反感。

網路上「財富密碼」之說已行之有年,指的是以網路熱門搜索主題來製播文字圖像或視頻內容,能快速吸引粉絲與流量,並藉此獲得代言、廣告等商業營銷利益,這個現象在世界各國都很相似。不同的是,近幾年中美關係緊張,網路營銷轉向新的愛國浪潮,愛國成為當紅的「財富密碼」,這倒是在其他網路發達國家中罕見的現象。

愛國視頻通常有著誇讚中國成就的旁白,視頻畫面結合各種諸如國慶閱兵慶典活動、大型基礎建設空拍、大城市繁華商圈、燈光燦爛的夜景與煙火施放等。圖為使用完全相同旁白的愛國網紅。(圖/網路)
愛國視頻通常有著誇讚中國成就的旁白,視頻畫面結合各種諸如國慶閱兵慶典活動、大型基礎建設空拍、大城市繁華商圈、燈光燦爛的夜景與煙火施放等。圖為使用完全相同旁白的愛國網紅。(圖/網路)

網上的愛國視頻大致分為兩種:中國人宣揚「愛國」,以及外國人宣揚「愛中國」。這兩種視頻因直播主與受眾不同,使用的平臺有些區別。中國人大多使用抖音或B站(bilibili),外國人則較多用Youtube與抖音國際版Tiktok。他們共同的特點是以中文受眾為對象,內容經常是大同小異,直播主表情興奮且言辭激動,瞪大眼睛或淚流滿面,搭配激越昂揚的音樂。

許多人應該都會在網路上看過些愛國視頻,它通常有著「我們沒有生在和平年代,是生在一個最好的國家」之類的旁白,視頻畫面結合各種諸如國慶閱兵、各種慶典活動、大型基礎建設空拍、大城市繁華商圈、燈光燦爛的夜景與煙火施放等。做直播的網紅們有時別出心裁搞出一些中國特色,回家探望親人也配上愛國歌曲,農田與工廠都能伴隨振奮人心的進行曲,甚至還以模仿天安門升旗或向五星紅旗致敬做出搞笑效果。

愛國視頻也有國際版,只不過演出的是老外,受眾對象還是中國人。(圖/網路)
愛國視頻也有國際版,只不過演出的是老外,受眾對象還是中國人。(圖/網路)

這些視頻並非直播主拿誰的錢來做的,他們做這些內容是為了吸引流量,有了流量,網路營銷業者就會找上門來。據說有的直播主用幾則視頻在短短時間內圈粉數百萬,轉進直播帶貨就賺得盆滿缽滿。不過網路營銷業者合約下的直播主也狀況百出,最令人噴飯的是直播主使用業者建議的旁白文稿,面對鏡頭講述自己的故事與感受,但情節與描述方式一字不漏地照抄文稿。我們可以想像,當網民們看到不同直播主在不同地點與場合描述自己洶湧如潮的愛國情緒,其用辭竟然一字不差,那種受到愚弄的感覺想必十分令人反胃。

現在Youtube、抖音與B站上高呼「我愛中國」的外國人不在少數,部份直播主的漢語帶著濃重口音,但多數字正腔圓,顯然在中國已有相當時間。(圖/網路)
現在Youtube、抖音與B站上高呼「我愛中國」的外國人不在少數,部份直播主的漢語帶著濃重口音,但多數字正腔圓,顯然在中國已有相當時間。(圖/網路)

與抖音也有國際版Tiktok一樣,愛國視頻也有國際版,只不過演出的是老外,受眾對象還是中國人。現在Youtube、抖音與B站上高呼「我愛中國」的外國人不在少數,部份直播主的漢語帶著濃重口音,但多數字正腔圓,顯然在中國已有相當時間。但是不論直播的外國人是白的黑的、男的女的、字正腔圓或口音濃重的,也經常犯下使用同一套商業營銷文稿的錯誤。

其中最為人所詬病的是有7、8個來自世界各地的外國人講述與其家鄉母親互動故事,在視頻通話中直播主告訴母親他去銀行辦事,母親卻質疑為何視頻中的銀行保安沒帶槍,直播主描述道,「聽到這話我笑得不行」,「媽媽!這裡是中國,非常安全的,和外國不一樣,銀行保安不用帶槍的。」這則視頻很快被網民發現有各種不同版本,不同膚色種族的外國人用完全相同的台辭述與家鄉母親互動的故事,看完後除了讓人覺得驚悚,甚至還會懷疑在科技快速發展的中國可能真的存在平行時空。

外國網紅中最紅火、也引起最多爭議的是來自俄羅斯的伏拉夫,目前在抖音上有700多萬粉絲。他的「財富密碼」只有一招:「猛誇中國」,他誇張的表情讓很多中國人覺得反感。(圖/網路)
外國網紅中最紅火、也引起最多爭議的是來自俄羅斯的伏拉夫,目前在抖音上有700多萬粉絲。他的「財富密碼」只有一招:「猛誇中國」,他誇張的表情讓很多中國人覺得反感。(圖/網路)

這類外國網紅中最紅火、也引起最多爭議的是來自俄羅斯的伏拉夫(Fulafu),目前在抖音上有700多萬粉絲。他爆紅的「財富密碼」只有一招:「猛誇中國」,他在視頻中瞪大眼睛聲嘶力竭地高喊「中國太厲害了」、「我愛中國」、「我要成為真正的中國人」,讓許多網民懷疑他可能有甲狀腺亢進問題。網上也評論說,在目前這種國際形勢下,有很多中國人太需要一個「外國友人」的認可,所以他的視訊爆紅,他的誇張演出就是為了迎合一批沉浸於愛國狂熱的網民,滿足他們的民族自豪感。

抖音有一位叫「巴哥bart」的千萬粉絲的外國網紅,他靠唱《歌唱祖國》、《紅旗飄飄》等中國歌曲改編成英文歌走紅。還在買了華為手機後將蘋果手機踩爛(右圖)。(圖/網路)
抖音有一位叫「巴哥bart」的千萬粉絲的外國網紅,他靠唱《歌唱祖國》、《紅旗飄飄》等中國歌曲改編成英文歌走紅。還在買了華為手機後將蘋果手機踩爛(右圖)。(圖/網路)

對於這些以販賣愛國為生意網路流量紅人,由於其節目品質愈來愈差,老套的技倆逐漸被視破,網民己開始取笑這些粗製濫造的視頻,大陸官方也加入批判的行列,稱他們為了博取眼球編造愛國流量故事,把愛國變成一場廉價的買賣,消費人們的愛國情懷,令人不恥。正如有些評論指出,一百多年前,中國人學會了睜眼看世界,如今中國人希望西方人們能放下偏見,正視中國的嶄新面貌,用平等、互相尊重的視角對待中國。只是短期之內多數中國人顯然還很需要外國人的肯定,這種現象當然不見得是壞事,但如果想要在短時期內改變這種慣性,恐怕也是不切實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