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美中秘辛:安排尼克森訪中 季辛吉裝病溜往北京險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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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之間經過2年多的談判溝通,竟然雙方都能保守住秘密,不僅是外交史上少見,可說是時勢配合運氣所造成的奇蹟。圖為季辛吉(左)與周恩來(右)。(圖/歷史檔案照)
中美之間經過2年多的談判溝通,竟然雙方都能保守住秘密,不僅是外交史上少見,可說是時勢配合運氣所造成的奇蹟。圖為季辛吉(左)與周恩來(右)。(圖/歷史檔案照)

美國與中共的建交是上世紀國際政治上的大事,它對冷戰結束與國際政治、經濟格局都有重要影響。美中建交的基礎是尼克森總統打下來的,其中關鍵的人物則是其國家安全顧問季辛吉,在與中國極複雜與微妙的互動溝通當中,周恩來的沉穩老練讓季辛吉非常折服。而經過2年多的談判溝通,竟然雙方都能保守住秘密,不僅是外交史上少見,可說是時勢配合運氣所造成的奇蹟。

美中開始接觸早自1955年的萬隆會議之後就已開始,當時主要以兩國駐日內瓦與華沙的大使進行接觸,主要是為解決被關押在大陸的美國人問題,雙方在日內瓦談判了17次,後來會談也涉及台海緊張局勢的問題,包括金門砲戰與美國第7艦隊巡弋台海,但是前後百餘次的會談都沒有結果。1969年珍寶島事件讓中蘇關係快速惡化,尼克森也因越戰問題而焦頭爛額,在季辛吉的建議下,尼克森決定拉攏中國箝制蘇聯,於是讓季辛吉密赴大陸為其尼克森訪問中國舖路。

尼克森從政以來一直持反共的立場,韓戰時期曾主張對中國部隊動用核彈並轟炸大陸重要城市,大陸《人民日報》稱他為「狡猾奸詐的陰謀家和劊子手」,因此尼克森訪中就成為二戰之後國際上最戲劇性的外交事件,而且是以極為秘密的方式進行,主要執行者就是季辛吉。

美中之間打破僵局的事件,當年在檯面上是透過「乒乓外交」,但實際上最先為尼克森訪中進行接觸是始於,1969年底在波蘭華沙的一場南斯拉夫時裝秀上,美國駐大使史托塞爾(Walter Stoessel)向中國大使雷陽口頭傳達訊息,據說當時雷陽不敢在公開場合與美方接觸,看到美國大使走近時即調頭下樓,最後被身負傳話重任的史托塞爾在男廁所前攔下雷陽與其翻譯官,才完成尼克森想要與中國會談的訊息。

此後,美中雙方開始透過巴基斯坦總統葉海亞傳話,也利用該國的渠道來傳遞信件。由於雙方聯繫隱密,據說信件既無抬頭也無落款,連日期都沒有,這種要躲過國會與行政部門的作風也比較像是季辛吉的風格。但這種溝通進展緩慢,中國後來主動邀請了美國的乒乓球隊訪華,擺出和平的姿態,尼克森才知其訪中行程算是有譜了。當時國際上傳言說這是「乒乓外交」,毛澤東則稱其為「小球推大球(地球)」,季辛吉也因此開始安排首次密訪中國。

訪問中國秘密性對季辛吉來說極為重要,一旦曝光很可能遭到政敵的阻攔。他設定密訪北京的相關作業為「馬可波羅行動」(Operation Marco Polo),在1971年7月1日離開華盛頓前往西貢,再往曼谷、印度新德里,繞到巴基斯坦伊斯蘭瑪巴德,在當地的一場宴會上假裝腹痛離席,以躲避外交圈與媒體的耳目,搭上巴基斯坦總統葉海亞的專機飛往北京。但是,戴著寬邊帽與墨鏡的季辛吉座車直接開進停機坪時,被英國《每日電訊報》駐巴國記者認了出來,打探之下得知該專機將飛往中國,於是向報社發出季辛吉密訪中國」的獨家電文,報社編輯最後判斷訊息有誤而未予刊出。英媒白白浪費了獨家消息,算是季辛吉走運。

季辛吉7月9日抵達中國後,看到機場與北京街道上到處掛著大型標語,他的助理於是問陪同人員標語寫些什麼,負責接待的黃華據實答稱:「打倒美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季辛吉開始擔心尼克森訪中時是否也會遇到相同的情景,後來他在短短48小時的參訪以及與周恩來會談中,向中方反應了此事,雙方當下也確定尼克森在1972年春赴北京訪問。確認了訪中行程後,尼克森非常興奮,他認為這件事可能是他得以連任的關鍵,於是在不到一周內就對外發表即將訪問中國的簡短聲明,消息一出果然震驚全世界。

9月中第26屆聯合國大會召開時,季辛吉又再次前往北京,名義上是安排尼克森訪中行程,但實際上最重要的是要與周恩來商談尼克森訪中時雙方要簽訂的聯合公報內容。當時最大的問題在於對台灣問題的表述方式,幾經折衝之後,修改為「美國認識到,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表示異議」,這段文字自此也成為40多年來美中台關係互動的基礎。

季辛吉在離開中國的專機上才知道,中共在聯大會議中國代表權提案上意外獲得全面勝利,他所提出的在聯合國推動「兩個中國」的提案一敗塗地,根本連投票都未進行就被否決。但是由他所擬定的美中聯合公報中有關台灣的表述,仍持續維持與台灣的非官方關係,除了讓後來的美國政府維持對台軍售與防務合作外,到近幾年美國對中戰略轉變時,還拿台灣做為與中國博弈的籌碼。季辛吉的設計對台灣而言是禍福相倚,未在美中設定的夾縫中力求生存發展,將仍是台灣無法迴避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