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耐吉下架賣更好 陸抵制外國品牌風潮能持續多久?

盧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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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近日透過網路傳播掀起一場舖天蓋地的抵制外國品牌風潮,理由是這些品牌禁用新疆棉花。在中國與西方國家形成嚴峻的對抗形勢之際,這場抵禦外侮的愛國風潮來得正是時候。沒有人懷疑大陸官方在這場風潮中的作用,因此很多人會認為抵制風潮不會持續太久,畢竟多年來類似的抵制也看得多了,誠如有些精明的網友所說,「有些稀缺商品還說不定正是搶進屯貨的好時機呢!」

多年在中國報導新聞的外媒,在面對這場抵制H&M、Nike、愛迪達與眾多國際知名時尚及運動品牌時,已不像過去那麼驚訝,因為這些年來大陸網民抵制「辱華」企業時有所聞,只是這一次拿一份去年的聲明來大做文章讓人覺得愕然。尤其是由中共的青年組織「共青團」所發起,以《人民日報》為首的官媒立即群起呼應,讓人很清楚地感受到它背後的強大力量。

也因此,政治敏感度極高的網民立即把H&M以外其他禁用新疆棉花的品牌全數揪了出來,洋洋灑灑一長串名單讓網民傻眼:「真的要全部抵制嗎?」但眼看著相關話題在微博熱搜上直往上衝,為外國品牌代言過的藝人與經紀公司當機立斷,迅速在網上貼出一張張蓋了紅星圓章的A4打印紙聲明,沒什麼人去細查紅星圓章到底是哪個單位的,只覺得蓋了這種官式圓章就很有權威感。很快地,微博上的大V推波助瀾,網民熱情呼應,一排排的藝人們爭先恐後地表態與外商品牌斷絕關係,生怕沾到病毒似地躲得遠遠的。

大陸發動針對外國的抵制熱潮並不少見,在21世紀初的日本慰安婦事件、日本政府釣魚島國有化事件、韓國部署薩德導彈事件,是其中比較具有規模、時間也較長的抵制風潮,其他零零星星的對特定企業或組織(例如NBA)的抵制就更多了,大多數都是以被抵制方退讓或道歉而收場。

這些抗議「辱華」與抵制商品的風潮中,以由釣魚島引起的2012年反日風波規模最大,傷害也最重。爆發反日風潮在全大陸各地城市展開,遊行動輒數萬人至十幾萬人,幾乎所有的公私機構都組織參加了。日方產業受到的衝擊不說,還包括大量的中方經營的酒店、餐廳被砸,大陸民眾開的日系汽車當街被毀,混亂與失序碧象引起許多批評。

這些年隨著環境改變與多次磨練,對外國商品的抵制透過網路傳播,主要都在網上進行。對大陸官方而言,控制網路言論比控制民眾上街要容易得多了,對民眾來說,用鍵盤進行抵制輕鬆愉快,還有更多同聲一氣的網民彼此互動,網路言論還能數據化,比以前政府領導人掌握群眾運動的情況更清楚,抵制起來更過癮。而商家們更是能很快地觀察風向,迅速做出回應,不管是表態支持群眾或是商品下架,可以避免很多無謂的損失。這種虛擬世界的互動,不只效率高、耗損少,而且動員與參與成本很低,在網民都熟悉運作方式後,將成為模式化的社會運作方式。

目前網民們已經找出,因參與良好棉花發展協會(BCI)而禁用新疆棉花的運動和快時尚服飾品牌有30多個,現在正在思量是否要呼籲全數抵制,但是過度擴大打擊面會不會減低抵制的效果,則是鼓吹抵制的媒體必須考量的問題。網上有消息指出,網上已發動抵制,但北京市西單H&M實體店仍有很多顧客還在排隊試衣服。目前最新潮的熱門網購社區「得物」App雖聲稱要下架耐吉,但被網民發現網頁上仍持續出售,更令網民氣結的是銷售量還持續上升。在豆瓣網的社群裡,很多人在討論耐吉與愛迪達等品牌如果因抵制而打折就多買些屯積起來,抵制風潮過了還可以賺一筆。

此外,還有更多網民不知道為何要抵制,也不知道中國與美國正因為新疆問題發生嚴重齟齬,更不知這些品牌為何會與新疆有關。這些人通常會認為是美國嫉妒中國經濟發展,要刻意給中國小鞋穿,壓制中國不讓它成為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大國。如果照這情況看,這場抵制風潮恐怕不會維持太久,不只每個人家裡多多少少都有這些品牌的商品,國家隊運動員也與這些廠商合作,誠如一些網民說:以前抵制的還少嗎?現在抵制正熱著,就暫時不買,等風頭一過,還不跟以前一樣一個個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