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陸祭出國安警告 滴滴勢將全面配合以維持在美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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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周以來美國股市最受矚目的話題,不外是大陸企業滴滴出行在美IPO所引起的風波。自北京宣佈進行網路安全審查起,滴滴股價已連續3日重挫,跌掉了1/3的市值,加上華爾街律師將以隱瞞重大訊息向法院提出訴訟,讓滴滴處於風暴之中。外傳滴滴可能退市,撇開官司與損失不說,退出美股絕不是大陸與國際資本對滴滴瘋狂砸錢的目的,未來滴滴勢必要在數據安全上達到受大陸官方完全管控的要求,再接受幾項重大罰款,以維繫在大陸經營並延續其在美股上市的資格。如果北京終究要它退市返回中國上市,那也至少是1、2年之後的事。

滴滴出行是自2014年阿里巴巴在美國上市以來,陸企赴美IPO規模最大的一次。誠如華爾街證券經紀商所言,滴滴出行在IPO首周「簡直是太刺激了」,在北京的干預下,3天內已跌掉近1/3的市值。如果以7日盤中11.7美元/ADS計算,較其發行價已跌掉近25%,市值已接近滴滴2019年最後一輪私募融資560億美元的估值。

在美IPO的大陸滴滴出行上市第2天即遭到大陸祭出網路安全審查與下架App,股價連續下挫,從上市高點至今已跌掉1/3。(圖/新浪財經)
在美IPO的大陸滴滴出行上市第2天即遭到大陸祭出網路安全審查與下架App,股價連續下挫,從上市高點至今已跌掉1/3。(圖/新浪財經)

滴滴在IPO前已多次被主管部門勸說暫時放棄赴美上市,先選擇在大陸或香港上市,但滴滴勉力推拖,甚至暗中加速進行赴美IPO工作,以20天破記錄時程完成上市手續,趕在中共慶祝百年黨慶前夜低調上市。滴滴的做法被外界認為是企圖「先斬後奏」以造成既成事實,這也相當符合其經營團隊多年來強悍且霸道的風格。但是,這次終於引來大陸官方以罕見的嚴厲態度對滴滴開鍘,理由是「嚴重違法違規收集使用個人資訊」,因此進行網路安全審查,並全面下架其App。

大陸對滴滴的言辭雖然嚴厲,但動作上仍留有餘地,下架了滴滴的App只是停止新增用戶,原用戶仍可持續使用。滴滴號稱有5億用戶,每日活躍用戶數高達1.5億以上,這種獨大的規模讓它在燒錢多年後已開始獲利,現階段新增用戶的重要性與赴美上市比較起來顯得微不足道,看得出來只是大陸對它的警告手段。如果滴滴配合大陸主管機關進行整改,接受官方對網路數據安全措施的要求,承諾保留未來返回中國或香港2次上市的可能性,這次的風波就有望在北京宣告對滴滴進行罰款,並嚴格推動整改計劃後逐漸歸於平息。

滴滴過去數年來已有多次遭到主管單位進行懲罰,大部份與濫用壟斷地位與營運管理缺失、內部管理違規等事項有關。這次是首次由網信辦出手,以網路安全審查為由等於是扣上違害國家安全的帽子,政治警告用意明顯,讓滴滴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然而,數據的安全疑慮不是現在才有,早在2015年滴滴所成立的研究院就發布了移動出行大數據分析,對各行各業以及政府部門的出行數據進行研究,包括中央各部委出入用車頻率、時間、地點,藉此獲得哪些部委在什麼時間最忙碌、哪些部委最低調等等。這項研究數據在當時就引起震撼,許多政府部門才了解,掌握了「哪些人」在「什麼時間」搭車「到哪裡去」,加上足夠的數據分析能力,確實能構成安全上的威脅。顯見這些數據不只與出行有關,連出行以外的資訊都能同時掌握,這些資訊甚至比各部委自身所知道的還更加詳盡。

自此中國加速推動網路數據安全法規制訂,2016年11月實施了《網路安全法》,要求資訊運營者在境內收集和產生的個人資訊和重要資料必須在境內儲存。若有向境外執法或司法機關提供的需要,應當進行國家安全評估,非經主管機關批准不得提供。2020年4月又推出《網路安全審查辦法》,規定對網路資訊營運商購置與使用的網路產品,必須進行國家安全審查。目前正在草擬的《個人資訊保護法》也有規定,使用個人資訊不得違背法律,不得危害國家安全與公共利益。顯見要以法律來規範數據安全,目前已有足夠的手段,實務上國安部門甚至可以派員進駐企業負責數據安全管理。

滴滴從2012年成立至今,9年來引進了大量國際資本與本土資本在大陸進行流血競爭,付出慘烈的代價奪下獨霸的地位,終於在燒了好幾年錢之後開始獲利,準備以赴美上市之路來回饋投資者。已知的國內投資者包括金沙江創投、騰訊、阿里巴巴、新浪微博、中投公司、平安創新,國際資本則有新加坡淡馬錫、美國H- Capital與Uber、俄羅斯DST、日本軟銀等等。如果馬上在美股退市,這些等著上市後兌現投資價值的大小股東們顯然不會同意,否則就得在原始股東兌現投資利得之後才能退市,或轉回大陸或香港上市。

綜上所述,滴滴必須配合大陸官方要求進行數據安全審查,否則後續必然還會在其經營進行更嚴格的限制,就算滴滴有再多的外資,一旦涉及國家安全就不是以金錢來計算。各個投資方與經營者所圖的不外是將本求利,接受國安審查與配合法令管制已是無可逃避的選項。當然,官方鍘刀既已升起,最後難免要做點處罰,還要求整頓改進,在中共百年黨慶玩了這種暗招讓北京臉上無光,滴滴管理方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