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不該迫害學術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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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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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清華大學校內辦公空間租借給「清華海峽研究院」,部分立委和單位質疑清大恐遭大陸共產黨滲透,教育部也宣稱正在進行徹查,並將全面盤查兩岸高校交流狀況,引發大學校園人心惶惶。為什麼幾年前很正常的事現在變得好像見不得人一樣。此事引發國立大學校院協會和私立大學校院協會齊發聲明抗議,知名作家白先勇也直言,無論左、右、藍、綠或紅的哪個政府,通通不准干預學術自由。

教育部當然重申政府尊重大學自主,但不能違法;各大學從事兩岸學術交流不應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行政院長蘇貞昌也說,政府尊重學術自由,但共產黨要在台灣的大學設分支機構都不被容許,國人也不會接受。

首先就學術自由的部分而言,學術自由是一個道德和法律的概念,即教師教學和研究的自由對於大學的使命、學術原則和真理至關重要,學者應有教授、交流思想或事實的自由(包括對政治團體或當局不方便的內容),而不會成為被壓迫、失業或被監禁的目標。

另外廣義的解釋,是將這些職業保障擴展到學者就其專業知識以外的問題發表的言論,屬於廣泛言論自由的一部分。亦即學者在公共場合發言或寫作時可自由表達觀點,而不必擔心政府、任職機構的審查或事後的紀律調查。學術自由確保教師不會因自己的言論或觀點而被懲罰。

民國初年蔡元培接任北京大學校長。北大的前身京師大學堂是光緒變法維新所成立的,後來戊戌政變發生,光緒百日維新所行的新政全被推翻,只有京師大學堂留了下來。所以北大一開始可說是為清朝官吏所開,來唸書的人都是為了升官發財,老師不學無術,學生也能混就混。那時兩院一堂是北京八大胡同妓院最受歡迎的顧客,一堂即指北京大學,其腐敗程度可見一斑。

所以蔡元培必須以魄力治校,辭退了很多學問不好或態度差的教員,但對於教師的學術自由絕對尊重。他說,「對於教員,以學詣為主…其在校外之言動,悉聽自由,本校從不過問,亦不能代負責任。」北大在蔡元培的領導下煥然一新,思想自由,兼容並蓄,成為真正的大學和中國現代新思想、新文化的重鎮。

在如今民主自由的社會,教育部對於「清華海峽研究院」在台辦公室在做什麼工作?是否真是共產黨在台分支機構?是否違法等,都應先釐清,不宜在事態未明之前就驟然下結論。萬一事後發現根本只是純粹的兩岸學術交流,請問,誰能彌補清大校譽受到的傷害?

兩岸的大學和教授們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如果因此事件而起寒蟬效應,對大學和教授的進步都不是好事。現在兩岸關係不佳,政府也一直說希望破冰,兩岸融冰是否應該先從最單純的學術交流和學生交換開始呢?希望政府莫輕易毀壞了兩岸學界交流的基礎。(作者為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