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你是領不到勞保年金的那一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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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部上月公布去年勞保基金財務,去年勞保收支差短486.93億元,是連續第四年收支短差,而且金額較過去擴大。如果再沒有積極的作為,5年左右基金就要破產。

去年勞保基金的收入為4,001億元,支出4,488億元,因此短差486億元;回到多看幾年,過去3年(2017-2019年)雖然同樣是短差,但金額在228-275億元之間。最後靠政府編列200億元的預算挹注,加上基金操作收益644億元後,整體勞保基金還增加3百多億元。

但必須注意與警惕的是:基金投資收益的波動大,勞保財務的健康不能仰賴投資收益;拿過去10年的投資收益數字看,雖然有棒到獲利達兩位數的好年頭(2019年),但也有3年收益是負值;其它年份的投資報酬率,則是從4-8%不等,去年超過8%的報酬率算是表現不錯了。因此,收支短差金額的擴大是值得注意的警訊,因為這關乎基金財務健康的基礎。

勞保無疑是台灣最重要、牽連最廣泛的保險制度,投保人數超過千萬人,全台的勞工、上班族幾乎都在勞保有投保,勞保的退休年金也是不少勞工退休後,最重要的養老資本。如果這個制度財務破產垮掉,莫說現在靠領取勞保年金養老的100多萬退休勞工頓失停靠,還在繳交保費的千萬勞工當然也是權益受損、血本無歸,因此,勞保不能垮掉應該是「社會共識」。

不過,現實狀況是:勞保財務在惡化中,原因有幾個:勞保在年金化時,政客們「理所當然」的要作好人,必然是壓低保費、拉高給付;近年在嬰兒潮世代進入退休高潮、請領年金人數年年增加,但少子化又讓新加入繳交保費的人數變少,一正一負之間,財務不平衡情況日益嚴重,收支短差金額必然擴大。

政府了解勞保財務狀況與否?當然了解,非常清楚,去年上半年勞動部就已釋出要啟動「勞保年改」的訊息,甚至已定調出改革的「四大方向」,但下半年馬上轉為偃旗息鼓、宣布「規劃暫緩,目前無任何具體期程」,從此提都不提,原因也非常簡單而直接:所謂年改者,必然是砍給付、增保費、甚至延後退休歲數,政治風險過高,看到勢頭不對,馬上暫停。

不過,勞保財務情況惡化中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從趨勢上看,其惡化速度會加速,明年短差就到近千億元,認為勞保基金會在2026年破產的預測有其根據,暫緩勞保年改還是擋不了其下滑趨勢;甚至從改革觀點看,越早啟動改革、衝擊越小、需要的改革的幅度也較小,只是從政治觀點看,只要不在自己任內破產即可才是正確且必須依循的原則。

如果以勞保年金的數據看,確實沒多少支撐改革的基礎:勞保年金平均每個領年金者每個月領1.7萬元多,即使加上今年開始可領取的勞退新制年金的2千元,還是不到2萬元,這個數字低於台北市中低收入戶標準。如果依照學者估計,勞保年改要讓基金多支持數十年,年金給付要砍25-33%的話,等於改革後平均只能領1.3-1.5萬元左右,這種改革,大概全台勞工都要跟民進黨翻臉吧?

但勞保財務當然不能、也不該眼睜睜的讓其惡化,政府編列預算挹注是一個方式,去年編200億元,今年再增加編220億元,不過在扣除基金投資收益、回歸其基本收支看,金額還是不夠填平缺口,以趨勢來看,這個缺口會持續擴大,如果不能強化基金財務自主性,持續成為政府財政的黑洞,終究會有難以為繼的一日。

不論從民眾個人利益、社會整體利益、或是政黨的政治利益觀點來看,沒有任何人會想看到出現年金破產、有一整代人領不到年金的事情發生,早點拿出積極作為還是有其必要,否則,每年這個問題總是要來回燒個幾回;當許多人懷疑自己會成為領不到年金的一代時,基金財務將會更加速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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