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共機密集侵台,何時對台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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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軍機侵台愈演愈烈,密集擾台是為對台「備戰打仗」嗎?

從6月14日到20日連續一周,解放軍空軍每天入侵台灣空域。尤其6月15日中國空軍在台灣西南方防空識別區進行「體系化作戰機群」演練,出動多達28架次的軍機,這是國防部自去年9月中發布即時軍事動態以來,入侵台灣空域的共機架次最多的一次。

從去年9月17日至今,國防部已公布了184筆共機侵入台灣空域的訊息。去年10月,時任國防部長的嚴德發在立法院報告指出,去年到當時為止,共機計217架次侵擾台灣西南空域,台灣空軍共出動2972架次監偵攔截,耗費成本約255億台幣。

共機侵入台灣西南空域,有些只是飛越中線沒多遠就折返,但6月15日與3月26日共軍的「體系化作戰機群」演練,不僅出動的飛機種類、架次眾多,更繞行到台灣東岸海域,演練從台灣東岸對台發動攻擊。

除了空軍,海軍繞台航行也成常態,這樣長期擾台到底目的何在?

共軍在台灣領空演訓非針對台灣?

中國海軍艦隊正在進行海上操演。(翻攝網路)
中國海軍艦隊正在進行海上操演。(翻攝網路)

2015年5月中國發布第9部國防白皮書首度明白揭示以「海上軍事力量體系」做為發展重心。。(翻攝網路)

今年1月4日,習近平以中央軍委主席身分簽署中央軍委今年1號命令,向解放軍發布「開訓動員令」,要求全軍聚焦「備戰打仗」,確保「全時待戰、隨時能戰」。共軍密集擾台是為對台「備戰打仗」嗎?所謂2027攻台D day會成真?近期內會因為共軍頻繁入侵台灣領空,會讓兩岸擦槍走火真的打起來嗎?

共軍在台灣領空演訓是否就是針對台灣?去年初國民黨籍立委吳斯懷和國防部曾為此針鋒相對。吳斯懷認為,國防部多次公布兩岸軍機對峙會讓民眾緊張,他指出美軍或共機繞行台灣周邊空域,不算是對台灣顯著的挑釁;國防部則回應說,共軍在台灣周邊海空域進行「針對性」訓練,絕非僅繞經或無害通過,而是挑釁、威脅。

解放軍這些軍事動作到底目的為何?習近平建軍計畫有多重目標,既有其政治企圖、也為軍事現代化。當然,「備戰打仗」不可能沒有針對性,作戰演訓本來就是要針對假想敵進行,而解放軍兩個頭號假想敵當然是美軍和台灣國軍。習近平幾個建軍的目的是並存不悖但彼此也會相互作用影響。

首先,習近平的民族復興夢就是要「走出去」,走出去除了靠絲綢之路更得跨越海洋。2015年5月中國發布第9部國防白皮書《中國軍事戰略》指出,中國「必須突破重陸輕海的傳統思維,高度重視經略海洋,維護海權」,將「建設與國家安全和發展利益相適應的現代海上軍事力量體系,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維護戰略通道和海外利益安全,參與海洋國際合作,為建設海洋強國提供戰略支撐。」這是解放軍建軍以來首度明白揭示以「海上軍事力量體系」做為發展重心。白皮書強調海軍部隊「實施常態化戰備巡邏,在相關海域保持軍事存在」,所謂「相關海域」,當然包括了台海與南海。白皮書並指出要「開展多層次、多領域、多軍兵種的雙邊多邊聯演聯訓」,提高聯合行動能力──這也正是解放軍近兩、三年來努力在進行的。

「繞島巡航」警告「台獨分裂勢力」

2015年國防白皮書提出時正值南海情勢緊張之際,中國在南海修建人工島礁觸動美國與南海周邊國家敏感神經。而隔年初蔡英文當選台灣總統,從此解放軍海、空軍增加在中國周邊海域進行聯合軍演,經常穿越宮古島海域及巴士海峽演訓。2016年底,共軍首度對台灣進行「繞島巡航」,隔年次數逐漸增加。中國國防部、國台辦發言人也不諱這是針對台獨。2019年中國國防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中更直接點明要組織艦、機「繞島巡航」,是要「對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正警告」。

在此同時,中國也是從2015年開始逐步推動軍事體制改革,將7大軍區改為5大戰區、18個集團軍裁減為13個,陸海空軍全面改編為合成旅級部隊。隨著軍事體制改革,軍事行動的部隊編成和指揮必須改變,所以去年底公布《聯合作戰綱要》,自3月起解放軍陸續在南海、渤海及東海,舉行結合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與戰略支援部隊的聯合演訓。

解放軍軍機對海峽中線、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的持續騷擾,一方面要讓台灣空疲於奔命,同時也訓練紅軍如何繞到台灣東部向台灣發動攻擊。未來南海艦隊的山東號航艦戰鬥群也可能繞到臺灣東部海域航訓,甚至舉遼寧號舉行雙航艦演練。

解放軍在台灣海域演訓當然也有軍事目標以外的目的──現代化戰爭不只是靠火藥取勝。2014年俄國併吞克里米亞對中國啟發尤其深遠。在克里米亞一役,俄國結合軍事、心理、法律、資訊進行複雜的「混合型戰爭」成功併吞克里米亞。俄羅斯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事後說:「使用非軍事手段實現政治和戰略目標,被證明遠比使用武力更加有效。」這些手段包括不對稱手段、派特種部隊滲透、激化敵國內部分歧,運用宣傳工具等。

俄羅斯近日出動大軍在烏克蘭與克里米亞邊境集結,引發國際社會關注。(美聯社)
俄羅斯近日出動大軍在烏克蘭與克里米亞邊境集結,引發國際社會關注。(美聯社)

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的細微操作讓中國得啟發。(美聯社)

中國效法克里米亞「混合戰」

2016年習近平就要求解放軍國防大學深入研究世界上一些現代化戰爭,並把研究成果融入軍事教學中,其中就包括克里米亞事件。吳斯懷宣稱,國防部誇大解放軍在台海演訓的嚴重性,其實是過於低估北京藉軍演欲達到的多層面效果。吳將軍似乎對現代化戰術過於生疏了。

美國前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森(Philip Davidson)3月間在國會作證指出,6年後中國可能武力犯台,一個主要依據是習近平在第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的「2027年實現建軍百年奮鬥目標」。估計從2025年開始中國軍力會明顯爬升,在那個時間點前後共軍也有能力在西太平洋拒止美軍戰力。

除了這些客觀的戰力分析之外,更不能忽視習近平自己的政治議程。

習近平以反貪腐為名拔除軍中江澤民留下的各山頭大老,並以軍改為名將總參、總政、總後與總裝四大總部的權力稀釋,同時在中央軍事委會下增設部門,以集中軍委主席控制權。其他如軍區改戰區、裁減集團軍、整併軍事院校都是在掃除軍中派系。而對習近平最重要的是2022年秋天二十大「登基」大戲。

習近平對台的政治算盤

在二十大之前習近平既要在對台、對美、對日政策上表現一定程度的強硬,不讓黨內反對派有藉口批叛他太軟弱,但另一方面他要仔細盤算,如果和美、日、台發生軍事衝突而不能獲勝,他一樣很難順利連任。因此,在未來近兩年內,習近平會在姿態上繼續對台強硬,持續各種軍演、武嚇,也增加解放軍在周邊領域的戰備能力。不過,在沒有十足把握下也不敢真的對台美日動手。

「柿子挑軟的吃」,習近平要對內維持他強硬捍衛國族利益形象,先向香港下手,可預見的短期內香港一定是飽受凌遲;至於對台灣,他會採取「混合戰」,軟的、硬的,文攻、·武嚇,威逼、利誘多管齊下。2022習皇登後,就要看國際局勢與中國內部社經環境的變化,決定他下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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