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縮表帶來的風險,未來需要「In FED We Tr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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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美國聯準會(FED)召開利率會議,決定升息一碼;不過,外界的眼光與關注點不在此,而在於:FED公布了縮減資產負債表的計劃細節。FED的「縮表」可能會為經濟與金融帶來風險與不確定性。

Fed這次的會議將基準隔夜貸款利率調升1碼至 1-1.25%,並重申今年再升息 1 次的預測。至於縮減資產負債表的計畫,初步規劃每月停止再投資 60 億美元的到期公債與 40 億美元的不動產貸款抵押證券 (MBS) 及機構債,之後逐漸將總體減債規模提高到每月 500 億美元,並預期今年內出手。市場多預期FED會在9月的利率會議中宣布啟動「縮表」,下次升息則放在12月。

2008年金融海嘯時,FED為了救市、支撐經濟,先後推動3次的QE(量化寬鬆)1次扭轉操作,這是一種非傳統的貨幣政策手段;傳統而古典的貨幣政策手段最重要的就是以利率控制,用升息或降息影響市場;但在利率已接近零時,利率已降無可降,此時央行就用買入債券、股票等方式,釋出資金到市場,希望透過增加貨幣流通量來刺激銀行借貸,以達到支撐經濟的作用。

雖然對QE的爭論不少,但不能否認QE讓全球經濟避免了走入蕭條的命運,同時支撐了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的運作;不過,對FED而言,看著逐漸飆上4.5兆美元的資產負債表,實在是擔心其風險,而且在此之前,FED雖然已讓QE退場,但那只是不再增購債券,手頭原有的債券則到期後都是再投資。這讓FED的資產負債表降不下去,對投資人而言,也成為有FED的「安全網」護衛。因此FED終究要逐漸退出,「縮表」計劃就是代表FED退出的決心。

外界最擔心的是:如果FED開始縮表,「到期不再投資」代表的是債券市場上的需求減少;偏偏川普上來後的計劃,則是要大幅發債、舉債,2個因素相乘,會讓債市的價格大跌、金融市場大亂。此外,美國 MBS 市場有2成的部位是 FED 持有,當FED 不再相挺,房市也可能會因而受創。債券天王葛落斯甚至認為「縮表」會讓經濟再次衰退,FED預期中的繼續升息恐難以為繼。

市場對2013年時,因為FED主席柏南克開始釋出「QE退場」的訊息而引發恐慌,甚至連許多新興市場國家都飽受股匯市震盪之苦,算是「記憶猶新」,因此對「縮表」將帶來的影響也是戒慎恐懼。

當FED正式啟動資產負債表縮減計劃時,對金融市場一定會有影響,也必然增加其風險與不確定性,但回顧過去FED的「路徑圖」,卻可看出FED任何動作都是謹慎而緩慢,且會觀察市場與經濟情況不斷修正。

例如2013年柏南克釋出QE退場訊息後,經過快1後才正式啟動,且以漸近方式縮減購債金額,以便讓市場可逐漸調整;再經過快1才完成退場。升息的情況亦相同,從暗示到明示再到實際啟動首次升息,FED也給市場1年以上的時間調整,升息速度亦較預期緩慢,甚至因全球金融情況變化而延後升息。當時,包括美國前財長桑默斯在內的許多學者、市場人士,都警告QE太快退場會讓美國再次淪入衰退;後見之明來看,顯然他們都說錯了,FED控制得相當好,QE退場了、利率也升了,但美股仍在高點,經濟成長率則是近年最佳。

這次FED的「縮表」行動顯然也非常慎重,從預告要縮減資產負債表、到提出計劃細節、再到實際啟動,時間也拉得相當長,作法則是從過去到期債券收益不會再投入方面下手,逐步減少這些金額。市場看清楚政策後,是有相當的時間緩衝作應變。Fed 更如同過去的QE退場、升息一樣,不忘補充說:若經濟成長減緩,FED仍可能將到期公債「再投資」的規模恢復至原本水準,甚至如有必要還可擴大資產負債表規模。

過去,由於利率已接近零,FED資產負債表上又已掛滿債券、膨脹到歷史高點,包括FED本身與外界,都擔心如果再次碰上金融風暴、經濟衰退等狀況時,FED的彈藥庫中將無任何「可用的武器」;所以才要逐步「回歸常態」,包括QE退場、升息、再到這次的「縮表」,都是要回歸常態、預留因應未來可能變動的武器。

美鈔上印的「In God We Trust」(我們信仰上帝)的字眼,這次FED準備啟動「縮表」,市場只能秉持「In FED We Trust」(我們相信FED)的信念,相信FED的調控能力,會再次引領市場走回常軌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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