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送蔡英文上馬的年輕選民恐讓綠營公投再次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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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針對30歲以下年輕人進行深度訪談發現,在8月即將投票的4個公投案中,30歲以下的年輕人壓倒性地傾向都投同意票。這個結果對民進黨是個警訊,但其實並不令人意外。

8月4項公投案包括:「重啟核四」、「反萊豬」、「珍愛藻礁」以及「公投綁大選」。四案當中,「公投綁大選」的現實政治計算考量大於價值選擇,目的是為了藉選舉動員提高公投投票率。

8月3項公投案是2018年的延伸

2018年公投時讓民進黨政府政策大挫敗,於是執政團隊於是在2019年17日完成《公民投票法》修法,把公投和大選分開明定公投日每兩年一次,日期為8月第4個週六。然而,據上述民進黨的調查發現,年輕人主張公投綁大選的主原是為 「省錢」,這顯非政團或其他公民團體策動此議題的主要考量──他們關切的是動員效果而非經費。

公投是否要和大選一起,從各國例子來看並無定論,學者李俊達曾以公投頻繁的歐洲為例指出,1940-2007年間,15個歐洲國家共舉行116次公投,其中只有19次公投是和大選在「同一年」舉行,而且更僅有1次是公投和全國性大選同一天舉行。

至於公投綁大選之外的三項公投案,價值立場的影響就更重要,而這也民進黨政府要面臨更大的執政危機。

反萊豬民意高是比較容易理解的,畢竟食安議題是多數人關心的,而且又涉及「反帝」的正義感──美國做為一個霸權強力打開弱勢國家市場,這是容易引起年輕人反感。而藻礁議題涉及環境正義,年輕人支持保護藻礁對他們而言是理所當然笉。至於「重啟核四」,年輕受訪者認為火力發電是骯髒的,而核電是乾淨的;核廢料如何處理?他們則認為是政府的責任,年輕人也更樂觀地相信科技進步會讓核能安全與核廢處理獲得更好的解決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更重要的是,這些議題都是2018年幾項公投案的延伸議題:反萊豬對應著反核食,重起核四對應著以核養綠、反燃煤,而珍愛藻礁與反空汙都是環境議題。也就是說,3年來民進黨政府並沒有說服年輕選民改變觀念、接受其政策主張,因此8月公投執政者很可能再重蹈3年前的覆轍。

20180830-前總統馬英九出席募集以核養綠公投連署書活動,馬英九展現號召力,吸引不少民眾不但連署而且紛紛合影。(陳明仁攝)
20180830-前總統馬英九出席募集以核養綠公投連署書活動,馬英九展現號召力,吸引不少民眾不但連署而且紛紛合影。(陳明仁攝)

2018年以核養綠公投過關,今年「重啟核四」公投再叩關。圖為前總統馬英九出席募集以核養綠公投連署書活動。(陳明仁攝)

最挺綠政權的年輕人卻反綠政府政策

這裡出現了一個值得玩味的問題,依民進黨秘書長林錫耀在4月底民進黨中常會提出的民調結果顯示,民進黨在20至29歲、30至39歲選民的支持度都居冠,其中20至29歲更高達27%、遠高於第二名的時代力量的15%。林錫耀也指出,民進黨黨員有年輕化趨勢,新入黨黨員中40歲以下過半。

2020年總統大選蔡英文大獲獲得破紀錄的817萬票,而在大選前的2019年底,中研院社會學所社會意向調查做的問卷顯示,40歲以下選民有72%表示支持蔡英文。

上述兩項調查都說明,現在民進黨的執政地位是年輕選民拱上來、挺下去的。但弔軌的是,年輕選民卻對民進黨政府幾項重要政策都持反對立場,而且3年來一直沒有改變。

是不是政府沒做好政策溝通?在藻礁議題上的確是有這種況,近三年前當時行政院長賴清德為快速平息深澳電廠爭議,要三接案環評限時通過,導致環團、學者與政府之間裂產生痕難平,之後經濟部次長曾文生、農委會主委陳吉仲做很多努力也擋不下藻礁公投成案,如今新外推方案就算獲得一些環團支持,短期內能否進一步說服年輕選民也難有保握。

一個更根本的原因是;年輕選民在價值觀上是對錯分明,難以接受折衷妥協。而公投做為公民行使直接民主的手段,它更重要的應該是,過程是否能充分達到慎思明辨、讓公民社會能有充分資訊、經過深入的考量進而做出決定。遺憾的是,在這次由政黨提出的公投綁大選議題的討論過程,並未涉及這些更深刻的檢討。

弔詭的是,年輕選民對民進黨政府重大政策不認同,卻又成了幫助蔡英文連任的重要力量。一般認為,這是受更高一層的反中挺台意識的影響,從習近平提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到香港反送中抗爭,都讓年輕選民藉由支持蔡英文來對中國說「不」。而上述中研院的民調交叉分析的結果也顯示,選民支持反送中運動與支持蔡英文高度相關。

對年輕選民而言,旗幟鮮明反中的民進黨會比想在美中之間兩不得罪的國民黨更容易獲得他們的認同。他們這種二元價值分明的特質,一方面選擇民進黨台灣本位立場,另一方面卻讓他們無法接受民進黨政策上的「修正主義」。

20210331-珍愛藻礁公投領銜人潘忠政(中)31日與農委會主委陳吉仲(右)、民進黨副秘書長林飛帆(左二)會面後接受媒體聯訪。(顏麟宇攝)
20210331-珍愛藻礁公投領銜人潘忠政(中)31日與農委會主委陳吉仲(右)、民進黨副秘書長林飛帆(左二)會面後接受媒體聯訪。(顏麟宇攝)

年輕選民多支持珍愛藻礁公投,圖為公投領銜人潘忠政(中)3月31日與農委會主委陳吉仲(右)、民進黨副秘書長林飛帆(左二)會談。(顏麟宇攝)

小英沒有平息2018年留下的爭議

立法院2017年三讀修正新版《公民投票法》,讓公投年齡下修至18歲。當時總統蔡英文在臉書上稱許:「打破鳥籠、還權於民,這是人民作主的歷史時刻。」不料這像打開潘朵拉盒子,讓年輕選民成為民進黨既愛又怕的對象。

2018年民進黨政府在公投挫敗後,蔡英文自我反省說:

在決策上,為了降低社會衝突,在很多分歧性議題上,我選擇了沉默跟模糊,而沒有站在第一線上來引導這個社會共同面對問題。我的做法不但沒有平息爭議,反而讓這個社會在這些議題上更加地對立。

2年半過去了,蔡英文與她領導的執政團隊似乎沒有說服更多民眾,甚至年輕選民間在上公投議題上更一面倒地反對官方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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