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陳時中不要打混了,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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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福部長陳時中最近對BNT疫苗採購的發言,真得令人為他汗顏。

中國上海復星醫藥公司6月12日在股東大會上說,他們擁有德國BNT疫苗的台灣代理權,不管台灣是透過民間或官方採購,都必須和上海復星談。對此,台灣疫情指揮官陳時中回應說:「上海復星有宣稱代理權,看來他們是真的有代理權啦!」但他補充說,希望復星的代理權不要干擾台灣買疫苗。

一年多來,陳時中在每天下午情指揮中心的記者會,以和緩且略帶輕鬆的語氣向全國民眾報告疫情最新情況,他特有的風格的確讓民眾對疫情焦慮的心情稍獲舒緩,尤其是每句話都加個口頭禪「齁!」增添了不少親近感。不過,對於上海復星代理權的事,想用這種一語帶過的含糊方式處理,實在是有失一個台灣負責新冠疫情防疫、總綰疫苗政策的主官的格局。

上海復星去年3月就拿到代理權

上海復星醫藥拿到德國BNT疫苗在大中華區的獨家代理權。(復星集團官網)
上海復星醫藥拿到德國BNT疫苗在大中華區的獨家代理權。(復星集團官網)

上海復星醫藥拿到德國BNT疫苗在中國大陸與港澳台的代理權。(復星集團官網)

復星醫藥是一家在上海證交所、香港證交所上市的公司,公司重要決策、經營情況都必須在兩家交易所的公開資訊中揭露。

去年3月上海復星醫藥就分別以中、英文在上海證交所與香港證交所公告,說明他們於美東時間3月13日與德國BioNTech達成的投資與合作協議詳情,其中一段寫著:

「本次合作涉及的預防性疫苗產品(即BioNTech SE【以下簡稱“BioNTech”】於其mRNA技術平臺研發的針對COVID-19的疫苗產品,以下簡稱“該產品”)在德國尚處於臨床前研究階段,且尚未在區域內(即中國大陸及港澳台地區,下同)開展臨床研究相關工作。」英文版中,「區域」是用 “territory”這個字。

只要到上海證交所、港交所,或者上海復星醫藥官網都可以查到上述公開的相關資訊,陳時中不會動動手指去網路上查一下資料、看看上海復星是不是「真的」有代理權?更何況,去年3月13日復星醫藥與BioNTech達成協議後,不少國際媒體與生醫專業媒體都有披露這個消息。這已經是一年多前的「舊聞」,陳時中到今天還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說:「看來他們是真的有代理權啦!」這是非常不專業、會被國際對手看笑話的說詞。

在政治上,台灣人當然不會認同把台灣納入中國“territory”,但是上海復星醫藥與德國BioNTech的合約是個商業契約。在許多商務、投資行為中,「大中華」(Greater China)是已被延用很久的概念。中國內地與台港澳被視為同一個商業經營區域,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工作頭銜是某公司的大中華區某職務,就認定你是統派、親中,或說你背叛台灣。如果一個跨國集團把台灣納入他們企業架構中的「大中華」市場,台灣本土企業想和他們做生意、簽合約,難道會去要求他們正名嗎?

不希望台灣太高興還是不希望股東不高興?

既然上海復星製藥已拿到BNT新冠疫苗包括台灣在內代理權,台灣想買BNT疫苗繞過復星直接和德國原廠談,復星不會抗議嗎?在商言商,依法論法,如果BioNTech真的直接和台灣簽約,上海復星難道不會去告BioNTech?若上法庭BioNTech站得住腳嗎?陳時中既然不甘不願地承認,上海復星「看來他們是真的有代理權啦!」那復星理由干擾台灣和德國直接談疫苗嗎?它不去干涉才對不起復星醫藥的股東、投資人。就如德國在台協會處長王子陶(Thomas Prinz)指出,德國政府,尤其是經濟部長Altmaie,對台灣與BioNTech間的溝通協調盡了好一番努力。「然而,契約簽訂與否與條件,並非在政府的掌控下,而是取決於契約雙方。」

陳時中5月27日談到與BNT原廠談判時說,破局是「有人不希望台灣太高興!」但在商言商,中國復星投資BNT最主要目的並不是專為了卡台灣、不讓台灣拿到疫苗。中國企業一直大舉投資各國重要生技、科技產業,這有其商業利益考量,當然也有其政治企圖──他們想控制重要的戰略物資,他們這個戰略企圖讓美國與歐盟警覺,所以開始規範中國投資併購。但平心而論,中國這些投資絕非就只是為了「不希望台灣太高興」──這又是陳時中做為指揮官說出的另一句不得體、不專業的話,這只能內銷團結人心用,傳到國際就見笑了 。

相對於中國大舉投資國際生技產業,台灣防疫系體沒有在國際上超前部署大投資、下大單,另一方面對於本土疫苗到底要走代工或自行研發的路又蹉跎多時,直到去年七月才確定獎勵廠商進行研發試驗的辦法,早已落後國際大廠。最後把本土疫苗全部下注在蛋白質次單位這個單一技術。在國際上買不到疫苗,國內研發生產又落後,只能抄捷徑要讓只通過第二階段臨床試驗的疫苗獲得緊急授權。自己決策錯誤、沒拿疫苗還怪中國打壓──中國在國際上打壓台灣有少過嗎?這種自怨自艾卻成了沒遠見的防疫官僚推卸責任藉口。

蔡總統請說清楚不要讓陳時中打混

蔡英文5月31日發表演說談疫苗政策,宣稱不會擋民間進口疫苗。(取自蔡英文臉書)
蔡英文5月31日發表演說談疫苗政策,宣稱不會擋民間進口疫苗。(取自蔡英文臉書)

如果蔡政府不想向上海復星買BNT疫苗,應該清楚告訴人民:為什麼不能和復星談他們已拿到代理權的疫苗?圖為蔡英文5月31日發表演說,宣稱不會擋民間進口疫苗。(取自蔡英文臉書)

五月中台灣疫情拉警報後,總統蔡英文密集向全民喊話、希望鞏固人民信心。的確,新冠疫情已經是國安議題,需要以國安規格、機制來因應,過去台灣面臨921、SARS重大危機,國安系體都發揮了重要作用,這些也都是蔡總統當年親身經歷過的。

不過,現在看到的並非總統帶領國安團隊、整合行政資源一起來對抗這個全球百年少見的危機,而只看到蔡總統單線領導陳時中。立法院立了一個特別法,給疫情指揮中心很大權力,但從疫情升高之後指揮中心的反應可看出,他們的能量是不足,這個法沒讓他們成就更多。

能量不足屢出問題就只能甩鍋中國,但陳時中的說詞又不得體、不合理,難以說服民眾。如果蔡政府不想向上海復星買BNT疫苗,應該清楚告訴人民:為什麼不能和復星談他們已拿到代理權的疫苗?和上海復星談,對台灣主權會有什麼傷害?蔡總統若有信心,就把利弊要跟人民說清楚,說服人民,而不是讓陳時中用那種模糊曖昧、不專業語言繼續打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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