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高端」到底是誰的孿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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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福部食藥署給予高端疫苗緊急授權(EUA),並開放國人施打三個多月,當國際邊境政策逐步鬆綁之際,中央疫情指揮中宣布,接受施打高端疫苗入境免隔離的國家,只有四國,佔全世界國家百分之二不到。因應「高端國民」的出國需求,指揮中心宣布,「可以『混打』兩劑國際認證的疫苗」;至於短時間之內身體承受四劑疫苗,會不會有副作用?照副指揮官莊人祥的說法:「目前臨床試驗還在進行中。」

打了高端形同限制出境,背書人誰道歉?

一個錯誤政策就這麼輕描淡寫帶過,恍若未覺,施打高端疫苗的七十多萬民眾,已經當了一次白老鼠,為了出國還要再當一次白老鼠,高端EUA已經跳過正常疫苗藥品授權程序,未經三期、甚至完整的二期試驗就拿到EUA;如今開放所謂的「混打」,臨床試驗又是「還在進行中」,換言之,果若真有民眾為出國而有多打兩劑其他疫苗的需要,形同完全處在無知的風險之中,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良作用,而萬一真有副作用,是高端的問題?還是後打的國際疫苗的問題?

最可議的是,「高端國民」的尷尬處境,絕非「意外」,而是自指揮中心強行未經正常程序緊急授權開始,就已經眾所皆知,執意蒙起眼睛的除了指揮中心一干人等,還包括蔡英文總統、為高端一而再再而三背書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即使有不同意見還是放棄專業的十八位醫療小組的所謂「專家」、乃至副總統賴清德以降,寧願充當高端疫苗「吹鼓手」的一眾民進黨人,有誰肯出來道一聲歉?或者肯自認是錯誤政策成形的「共犯結構」?

指揮中心用「混打」掩飾打了高端二劑,還要再打其他國際疫苗,實為「重打疫苗」,或者「白打高端」,不論「重打」或「白打」,指揮中心說這是因應其他國家的需要,簡單講,他國入境有需要,我們就打,又忘了指揮中心一再強調的疫苗原則:安全與有效。

當然,七十萬「高端國民」未必都有出國需求,就像打了高端疫苗的民進黨立委高嘉瑜曾追問,如果要到美國怎麼辦?打了高端不能出國豈不是被限制出境?陳時中說:「世界不是只有美國」,的確世界不是只有美國,絕大多數國家的疫苗邊境管制政策,高端完全不在考量之列;高嘉瑜九月間的問題,兩個月後具體發生,高嘉瑜言者諄諄特別提醒要有處理辦法要有「前置期」,指揮中心聽者渺渺,還大剌剌說,「疫苗與出國哪個重要,自己要根據各種做選擇。」陳時中忘了,政府的責任在服務人民,每一位國民的需求,都是政府必須照顧的,即使只有一個人,都不能因為疫苗損及國人權益。

20210922-民進黨立委高嘉瑜22日就新冠疫苗接種、整備、受害救濟等相關事宜於立院質詢。(顏麟宇攝)
20210922-民進黨立委高嘉瑜22日就新冠疫苗接種、整備、受害救濟等相關事宜於立院質詢。(顏麟宇攝)

打了高端疫苗的民進黨立委高嘉瑜早在九月下旬立法院質詢時,就追問美國不認高端,她豈不形同「限制出境」?(顏麟宇攝)

美國疫苗政策不怪,怪的是陳時中

為了這支還不成熟的疫苗,蔡政府從上到下,足足卡了BNT近兩個月,還拒絕了企業界購買嬌生疫苗的可能;政府大力宣傳高端是美國疫苗的「孿生兄弟」,如今證明所有誇大的宣傳都成了笑話,美國政府顯然不認這個「孿生兄弟」,防疫指揮官除陳時中說,「美國政策怪怪的」,錯!相信美國會認證不經三期的疫苗,才叫「怪怪的」,怪的不只是專業不足,還有立意不純良。

資本額數億的高端疫苗從開始研發,就表明不可能負荷至少五十億以上的巨額海外三期試驗,打一開始就準備用國際間有討論沒定論,當然也未採用的「免疫橋接」,而數個月以來,除了WHO的團結疫苗試驗,高端聲稱在海外申請的「三期試驗」無不是樣本數遠遜於其他疫苗的「二期擴大」,還是免疫橋接,而高端號稱在巴拉圭的「三期」,根本不符疫苗實驗規則,實驗數據迄今掛零;高端參與的WHO團結疫苗試驗會不會成功?此刻毋須唱衰,不必妄加揣測,重點還是:誰會拿尚未確定成功與否的疫苗給國人施打?北京的科興和國衛好歹是WHO認證,中國超過十億人施打兩劑,高端七十萬施打人口,如何比擬?各國又何須為為數極微的「高端人口」開通邊境管制之門?

高端困境,某種程度也是台灣發展疫苗產業的困境,沒有國際合作,開發新疫苗的難度當然高,但不能因此一門心思在巧門,隨便舉例,高端在十月間至少兩次發布訊息,「已經向友邦巴拉圭申請EUA」、「已經向友邦史瓦帝尼申請EUA」,到底獲准了沒有?不確知,可確知的是指揮中心公布接受高端入境免隔離的四國:紐西蘭、帛琉、印尼。貝里斯,並無巴拉圭或史瓦帝尼,而股價已經漲了兩波,這就是立意不純良;指揮中心可以聲稱與各國再做溝通,但是,疫苗安全有效與否,需要的是專業認可,而非外交手段的推波助瀾。

高端疫苗的故事,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這個故事可能是台灣創造的「防疫奇蹟」外,最具黑色成份的一章,唯一希望是WHO團結疫苗試驗,能真的為高端創造出奇蹟,在奇蹟出現前,指揮中心至少把疫苗政策調整到足夠正常,祈禱「混打」或「重打」千萬不要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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