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客生涯原是夢 亞桑傑10年逃亡何去何從

吳寧康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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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今天(4日)報導,圍繞著維基解密(WikiLeaks)創辦人亞桑傑(Julian Assange)的法律爭議,如今已經過了10年,而支持和批評他的兩派分歧至今依舊無解。亞桑傑的命運引發關切,特別是美國總統川普是否會在離任前提出特赦。

居無定所的青年

對某些人來說,49歲的澳洲人亞桑傑是一個無所畏懼的言論自由倡議者;但部份人則認為,他不計後果的公開機密情報,極可能危及身份不能曝光的消息來源。

亞桑傑是維基解密的名義領袖,這個讓全球政府機密曝光的吹哨網站,在2010年公佈美國外交與阿富汗、伊拉克戰爭的機密軍事文件,在國際社會掀起波濤巨浪。

過去10年來,亞桑傑在試圖避免被引渡到瑞典與美國之際,大多數時間是被拘留,也可以說是藏身在厄瓜多位於倫敦的大使館內。

走向攪亂世局之路

1971年出生於澳洲昆士蘭州(Queensland)的亞桑傑,曾形容他有個居無定所的童年,在落腳於墨爾本(Melbourne)之前上過37所學校。

在青少年時期,亞桑傑發現了自己身為電腦駭客的才能,這使得他很快被澳洲警方盯上。他坦承對自己的大多數指控,也繳交了罰金。

2006年,亞桑傑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活動人士與資訊科技專家成立了維基解密。他在2010年8月受訪時說,「我們為新聞自由創建了一個新標準」。

亞桑傑官司纏身的法律戰開始於2010年,就在他公佈美軍在伊拉克與阿富汗的軍事行動機密文件後不久。當時他在瑞典面臨性侵指控,但他始終否認犯行。

窩居大使館的日子

當瑞典試圖引渡他時,亞桑傑人在英國。由於厄瓜多同意給予他政治庇護、並讓他在駐倫敦大使館內生活,因而讓他躲過一劫。

7年來,亞桑傑生活在大使館的一間小公寓裡,他在跑步機上鍛煉身體,用日光燈來彌補自然光的不足。亞桑傑曾拿住在太空站來和自己的生活相提並論。

根據2020年年4月傳出的消息,亞桑傑在大使館期間與他的搭檔─南非出生的律師莫利斯(Stella Moris)育有兩子。

然而,當基多(Quito)的新政府在2019年4月把他移交給英國警察後,亞桑傑在使館內的長久居留生涯結束了。他因為棄保潛逃被英國當局逮捕並拘押。

害怕引渡提心吊膽

瑞典檢察官後來撤銷對亞桑傑的性侵案調查,並在2019年表示,儘管聲稱受害的人士提供了「可信的」描述,但仍缺乏足夠的證據來繼續進行這起案件。

但就如同亞桑傑所擔心的那樣,當時有消息指出,華府將因為他2010年的洩密事件,指控他違反了美國間諜法(US Espionage Act),並試法將他引渡赴美受審。

亞桑傑的支持者─包括中國異議藝術家艾未未、以及時裝設計師─英國時尚教母衛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聲稱,這些指控是出自政治動機,並引起人們關切亞桑傑長期監禁所受的身心傷害。

心理受虐狀況不佳

聯合國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梅爾澤(Nils Melzer)就譴責亞桑傑被關押在貝爾馬什監獄(Prison Belmarsh)的處境,表示不斷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無異於酷刑,警告亞桑傑已出現遭受嚴重「心理虐待」(psychological torture)的跡象。

還有來自18個國家的117位醫生和心理學家,在英國醫學期刊「刺胳針」(Lancet)發表聯名公開信,指出亞桑傑在監獄中遭到「虐待」。

梅爾澤並在2020年12月呼籲美國總統川普特赦亞桑傑。

亞桑傑最初曾獲得人權團體和報紙的支持,並與他合作編輯和出版有關美國在戰爭上的文件。其中包括一段外洩的影片,顯示一架美國軍方阿帕契(Apache)直升機,2007年在巴格達大街上射擊並殺死了兩名記者和數名伊拉克平民。

當維基解密在網上大量傾倒未加編輯的文件─包括線人的名字時,把許多人給嚇壞了,這使得亞桑傑後來與曾合作的媒體夥伴,像是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和衛報(Guardian)分道揚鑣。

不過,美國律師承認,儘管美國「知道」維基解密公佈姓名後失踪的消息人士,但「無法證明他們的消失是維基解密洩露文件的結果」。

亞桑傑與俄羅斯

此外,亞桑傑與俄羅斯的關係也引發質疑。

美國特別檢察官穆勒(Robert Mueller)對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的調查發現,俄羅斯人「似乎」駭入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的競選活動,然後透過包括維基解密在內的各種媒體公開散佈了這些資料。

在去年2月於倫敦舉行的初審法院聽證會上,亞桑傑的律師聲稱,如果他的委託人否認俄羅斯洩露了造成希拉蕊受損的電子郵件,那麼川普答應特赦他。

人們猜測川普可能會赦免亞桑傑。川普曾憤怒地駁斥有關他的競選活動與克里姆林宮共謀的指控,並認為穆勒的調查說法毫無根據。

當川普在2020年12月特赦了許多政治盟友後,亞桑傑的愛侶莫利斯直接向他提出懇求。2020年最後一天,她在推特發文說,「人們希望你特赦亞桑傑,請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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