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疫苗背後政商關係》醫界大老李明亮、林奏延力挺 大股東曾捐政治獻金給蘇系張宏陸、黃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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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福部疾管署與高端疫苗簽約採購5百萬劑國產新冠疫苗,引發外界熱議,甚至炒股陰謀論盛傳。(攝影/趙世勳)

國內2家研發新冠肺炎疫苗之一的高端疫苗(6547)30日率先發布重訊,證實已與衛福部簽訂500萬劑疫苗採購合約,且另附上限500萬劑之後續擴充,等於衛福部最多可採購1000萬劑,但由於高端疫苗的第2期試驗目前都還沒通過、甚至也沒有第3期試驗,衛福部就趕著採購下大單,在國內掀起國廠疫苗論戰。

結果就在衛福部與高端宣布簽約後,外界原本認為這對股價應該是利多消息,不過今日開盤後,反而利多出盡一路殺低至跌停,大大出乎市場意料。

高端疫苗生技界戲稱:「綠標疫苗」

事實上,高端二期臨床試驗的召集總計畫主持人林奏延是蔡英文2016年上台時,第一任的衛福部長,林奏延也是長庚醫院兒童議院院長、小兒科權威,因為這一條線的關係,長庚實驗室有做高端疫苗的測試。

由於林奏延與蔡總統的醫療重量級幕僚、前衛生署署長李明亮熟識,而李明亮、林奏延的想法一直認為台灣要有自己的疫苗才不會受制於人,所以找到林奏延來幫高端疫苗背書,加上背後有綠營最大派系力挺,在生技界都稱高端為「綠標疫苗」。

確實,蔡總統也是用行動力挺高端,早在去年2月時就已親赴新竹視導高端疫苗,公開表示高端疫苗與美國國衛院(NIH)的合作期盼能早日開花結果,甚至蔡英文也曾表態將會親自施打國產疫苗力挺,不僅如此,前副總統陳建仁夫婦,也已接受了高端疫苗的人體試驗,更公開表示至今並沒有任何不適,顯示出高端疫苗備受蔡政府高層特別關愛。

生技股往往有「本夢比」行情,容易吸引投資人進場。自從去年1月疫情爆發以來,高端疫苗的股價已從30元附近一路飆漲,尤其今年台灣疫情更為嚴峻,也推升高端股價一度最高來到5月17日的417元,直到上周五(28日)股價為389元,累計這一年半以來股價已狂飆13倍,總市值也一口氣增加到825億元。

高端疫苗大股東與基亞是「同一家人」

但攤開高端疫苗的財務數字,每股淨值僅有約14.24元,且過去5年的稅後淨利虧損皆是逐年遞增,至今都還未轉虧為盈;去年高端疫苗更虧損6.74億元,每股稅後盈餘(EPS)虧損3.61元,今年第一季也持續虧損了1.56億元,EPS虧損0.74元,這是因為前期處於研發階段,燒錢的速度驚人,必須等到產品上市或有技術授權才會有收入進帳。

高端疫苗的前身是基亞(3176)旗下的基亞疫苗,2017年才從基亞生技分割出來更名為高端疫苗,但許多股民對於基亞肯定不陌生,因為2014年基亞因肝癌新藥PI-88三期試驗解盲失敗,引爆台灣生技業的大核爆,當時這項利空不僅讓基亞股價連續吞下19根跌停板,連帶也拖累其他生技股全面崩盤。

基亞科技生物是高端疫苗的最大股東,同時基亞董事長張世忠也兼任高端疫苗董座,截至今年4月,基亞持有21.57%,且董事張根湖也是由基亞所指派;另外,福又達生科也持有3.32%,由陳燦堅出任總經理。

值得注意的是,云辰電子與紫翔科技開發也分別持有高端疫苗0.58%、0.84%,其背後負責人皆是張世忠的妹妹張姿玲,除此之外,張姿玲的丈夫、也就是張世忠的妹婿黃子亮個人也持有1.46%,加上他所負責的紫盛智慧科技持有0.61%,一同入列大股東;至於黃子恒也同樣持有0.86%,據了解,黃子亮與黃子恒兩人則互為二等親。

傳聞不少立委買高端股票

對照基亞與高端疫苗的大股東持股,其中,張世忠、張姿玲、黃子亮等人可說是具有重疊,當年基亞股價之所以能狂漲,背後張姿玲及黃子亮這對夫妻檔絕對是扮演著最佳推銷員的角色,吸引投資人進場,使得不斷有市場傳聞影射,基亞大股東云辰公司就是幕後的炒股黑手。

一名市場人士更透露,云辰電子在順利炒股獲利後,就在桃園龜山區迴龍周邊蓋了許多廠辦,當起包租公。根據公告,2018年縣市長選舉時,張姿玲、黃子亮曾都各以個人名義,捐政治獻金10萬元給新北市市長侯友宜。

回到這次的本土疫情爆發,衛福部疾管署與高端疫苗簽約採購500萬劑國產新冠疫苗,引發陰謀論盛傳,不少民間聲音質疑,蔡政府向國外訂購的疫苗數量遠遠不足,是為了將配額留給國產疫苗,甚至是藉著國難炒股而不顧國人安全。

這波的高端疫苗股價未演先轟動,究竟是誰在助攻還不得而知,但已有立法院傳出,不少民進黨立委先前都有買進高端疫苗的股票,其中又以某派系南部重量級立委買最多,引起了民進黨高層的關注。

高端大股東曾捐政治獻金給張宏陸、黃偉哲

另外,從監察院政治獻金公開查閱平台上的資料顯示,雖然高端疫苗及基亞並未有過捐贈紀錄,不過,高端疫苗的其中一個大股東—福又達生物科技公司在近幾年所捐贈的政治獻金,則分別在2019年捐贈50萬元給民進黨蘇系立委張宏陸、2018年也曾在台北市議員選舉當中大約捐贈25萬元給現任無黨籍議員林穎孟、以及2018年台南市市長選舉時,福又達也捐贈當時的民進黨候選人黃偉哲100萬元。

且光是從政治獻金平台近一天的搜尋排名上也可發現,「基亞」、「張世忠」、「福又達」、「蔡英文」、「高端疫苗」等關鍵字都位居搜尋前5名,顯示出,已有不少社會大眾質疑高端疫苗公司背後是否有相關人士操作,紛紛正在查詢相關企業是否有捐錢給政府。

民眾黨立委張其祿指出,主管機關應主動調查是否有內線交易及擾亂金融市場秩序,避免特定利益人士藉著國難進行炒股;民進黨立委高嘉瑜也呼籲,政府高層應該立刻查清楚並公布是否有相關人士持有或投資高端股票,才能停止各種流言跟陰謀論,另外,也應簡化放寬並盡可能協助民間自購疫苗的程序,快速通關立刻施打。

政府出錢、人民捨身,疫苗未來營收及股價獲利歸於誰?

疫苗的迫切需求成為社會輿論的討論焦點,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林達則公開呼籲,政府採購疫苗資訊相對不足,中央應盡早揭露政府採購國產疫苗價格,並將全民參與三期受試列入疫苗公司財務成本。

因為根據「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109~110年度補助民間團體辦理研發COVID-19疫苗計畫申請說明」,廠商應承諾事項為:「應保障國內優先採購權利,未來應提供優惠價格予以政府採購疫苗,或是採購時予以酌減採購費用」。

但林達指出,受補助的國產疫苗公司應提供優惠價格讓政府採購,但怎樣算是「優惠」?這應當是涉及財務、會計及法律的商業談判,必須以合理的數字為基礎,但目前衛福部與國產疫苗採購合約的具體內容尚未公開。

林達說,若政府不儘早揭露採購價格,到時如果迫於時程壓力,順從疫苗公司的報價,恐怕是實現了持股人所相信的鉅額銷售利得,更將暴利拱手贈送疫苗公司大股東,到時候朝野輿論將會更加譁然。

林達也提出質疑,接下來國產疫苗公司若對台灣民眾普遍施打當作第三期試驗,是否應當列入公司費用支出,抵付給政府或全民?因此這是由政府出錢,人民捨身,如此一來,疫苗公司營收和股價獲利究竟是歸於誰?

他認為,開發國產疫苗是國家發展重要策略,因此在政府法治及財務會計上應該宜縝密辦理,且必要時應當邀集會計師核算營收成本、律師參與協助商業談判,不僅能保障政府及公眾權益,也能讓民眾信賴,同時保持股票市場資訊透明,避免被流言是人為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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