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隨處可見... 中國許多買家被未完工的爛尾樓給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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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雲南一省,就有80多處鬼城,混凝土「鬼城」大樓到處可見,中國房地產泡沫現出原形。(圖片來源/flickr)

2021年8月下旬,雲南昆明市14棟未完工的大樓被爆破拆除,如同煙花表演的最後一幕,爆裂聲迴盪在這片區域內,一團團塵土滾滾而起,爆破專家僅花45秒就炸掉大樓,9.2億元人民幣(40億元台幣)整體建造費用,瞬間灰飛煙滅。

9.2億元人民幣45秒內灰飛煙滅

開發商陷入財務困境,放棄建設昆明市麗陽星城二期。在這些爛尾樓無人看管7年後,出於安全考慮,當局決定將它們拆除。不到一分鐘,大樓就倒成了一堆瓦礫。對於如此龐大建案來說,這是一個悲慘的結局。

曾是中國最大開發商的恆大集團負債3千億美元,欠債還不起,瀕臨破產,震撼全世界,充分顯示中國房地產市場之嚴重。

現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正在緩慢而悄悄地開始行動,企圖挽回面子。主要任務之一是處理外界稱為「鬼城」的空置開發項目。

但有些人擔心,這些事態發展只是冰山一角,各種數據清楚顯示中國房地產市場的異常情況。

中國房地產總值是美國的2.6倍

根據初估,中國房地產總值是美國的2.6倍。《日經新聞》統計,2020年中國的房地產總市場價值為95.6兆美元。

中國和美國的國土面積差不多,但在中國,土地是公有的。如果中國共產黨把全國的土地都收齊了,它可以把整個美國買兩次,還剩下很多零錢。

《日經新聞》計算的中國房價是根據哈佛大學肯尼斯.羅格夫(Kenneth Rogoff)教授和清華大學楊元辰(Yuanchen Yang)教授的論文。

從中國國家統計局公佈的人均住房面積、人口和房價來看,中國房價過去10 年大漲兩倍多。即便是資金過剩的美國,同期增速也只有1.7倍,中國房價的快速擴張著實令人目瞪口呆。

中國房價過去10 年大漲兩倍多

根據羅格夫的說法,房地產業佔中國國內生產毛額(GDP)的29%,高於西班牙和愛爾蘭2010年代金融危機期間的歷史高峰,如果房地產收縮20%,整體經濟可能會跟著萎縮。

僅恆大集團就有超過3000億美元(8.34兆元台幣)的債務,這一事實就可以看出中國房市扭曲的狀況。在城市地區,很多有錢人擁有多套房屋,超過90%的居民擁有自住住宅,高於新加坡,在主要國家中最高。中國房屋空置率超過20%,高於日本或美國,顯示中國房市供需完全失衡。

自1990年代首次發放土地使用許可以來,世界人口最多支撐的住宅市場成為支持中國經濟增長的支柱產業。然而,即便中國名目GDP只有美國的70%,但房價卻是美國的兩倍多,這意味說,房市強勁擴張數十年的趨勢可能已經走到盡頭。

一些爛尾樓買家在沒有窗戶的光禿禿混凝土房間裡搭起了帳篷。

許多買方被迫住在危樓

「我們的血汗錢去哪兒了?」黨媒人民網的留言板紛紛被爛尾樓苦主投訴。《日經新聞》收集和分析這些流言發現,過去兩年,「爛尾樓」一詞出現次數跳升至4,982。

《日經新聞》獲悉,僅雲南一省,就有80多處鬼城。大多數投訴來自各地居民,他們用畢生積蓄、還跟銀行借房貸買房,不幸買到「爛尾樓」。

企業和個人天真以為「無論如何,政府都會救我們。」,這種錯誤的期待已經達到了危險的程度。外國投資人也是如此以為,儘管恆大集團的信用評級等於垃圾,他們還是搶購恆大的公司債券。換言之,本質上中國的房地產泡沫是一場大型「抽烏龜紙牌遊戲」(Old Maid),當它爆發時,全球金融市場感受到的痛苦將是無法估量的。

苦主們開始住在仍在興建的社區大樓裡。合約簽訂後,開發商陷入財務困境,延遲交付大樓,買主要償還房貸,沒有錢另外租房,只能被迫住在爛尾樓。一些廢棄的危樓正在被拆除,這清楚地表明高增長帶來市場扭曲的現象。

居民住危樓每月仍須償還1.2萬元貸款

例如,湖北省黃石市一處社區的住宅裡,棉被隨意舖在水泥地板上,房間沒有安裝窗戶或大門。

這些住宅原本應在2021年6月至2021年9 月之間交屋,但由於開發商管理出問題,施工進度被大大延誤。據報導,超過800戶家庭等待新屋交屋。開發商的母公司Orsun Holdings承認遭遇財務困難,表示「市場的重大變化,來自各方的壓力都在升高。」

李太太決定買下該社區一套新屋,這樣她20多歲的兒子就可以結婚了,現在李太太跟兒子、更多買方被迫睡在停建的房子裡。

為了購買這套70萬元人民幣(306萬元台幣)的新屋,她從一家消費金融公司借12萬元人民幣(52萬元台幣),來支付頭期款和其他費用。現在她每月還12000多元人民幣(5.2萬元台幣)貸款,在這處未完工的社區裡,李太太和其他類似遭遇的買方住在一起。

在當地政府的鼓勵下,從去年11月起,該社區復工。李太太說,「我只能感謝政府,他們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然而,大型起重機和其他必要設備短缺,目前不清楚這些新成屋能否成功交付給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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