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信維時評》失靈的罷免制度 恐將接連引發政治風暴

黃信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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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黨籍高雄市議員黃捷罷免案結果出爐,可以看到罷免門檻僅有25%,在整體門檻不高的情況,只要政黨全力動員,很容易就可以罷免一個民代。因此,在經歷民進黨桃園市議員王浩宇遭罰免失敗的例子後,總統蔡英文在中常會說出「不能坐視不管」後,民進黨公職也全力動起來,但真正的詭異之處在於,為了要虎口留人,必須要全力動員去「反罷免」,但罷免制度若淪為發洩情緒工具,恐會引起政治災難。

當初監督高雄市前市長韓國瑜而爆紅的黃捷,成為點燃眾人罷免韓國瑜的第一道柴火;韓國瑜遭罷免後,恨得牙癢癢的韓粉,甚至是要力推萊豬公投的國民黨,都渴望在達成罷免王浩宇的目標後,繼續攻城掠地再下一城,畢竟這是筆穩賺不賠的生意。一方面可以成功凝聚藍營的士氣,又可以串連萊豬公投的連署,可說是相當划算。

但就選舉制度來看,用單一選制的邏輯,罷免複數選制的議員,並不合理,與罷免行政首長、或是採取單一選制的立委選舉來說,可以說是情況大不相同。尤其是每個選區的選民結構不同,更難以相提並論。

地方議員的選制既然採取複數選制,用比較少得票數就能當選代議士,目的是兼顧整體的比例,讓少數政黨也能有聲音進入議員,最重要的設計,就是保護少數的權利,讓小黨能夠依照自己的理念為人民發聲,像是綠黨、勞動黨等小黨能夠進入地方議會,就是在這種設計下,才有辦法達成,否則單一選制的立委選舉,基本上要能夠殺出兩大黨的重圍當選,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現在國會中幾位無黨或小黨立委,能夠從區域選戰脫穎而出者,原因多半是大黨禮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如果藉由大黨的力量,進行全力壓制、組織動員,要除掉小黨的議員,可以說是非常容易,甚至在深藍區罷免屬性偏綠、深綠區罷免屬性偏藍的議員,亦或是藍綠兩黨在地方議會聯手,只要找得出理由,從組織動員的情況下,罷免不同立場的議員就是非常簡單,這是一件非常弔詭的事情。

民主制度的設計本要包容少數聲音,讓少數有成為代議士的可能,卻因為罷免制度的缺陷,導致一個年輕參政、返鄉參選的青年要全力對抗罷免的危機,就這次的例子來說,若不是民進黨最後階段大力幫忙,與時代力量翻臉的黃捷,真可說是孤立無援。同時,「反萊豬、罷黃捷」、「罷免黃捷、懲罰蔡英文」,本來就是毫無意義且不知所以然的口號,除了一個地方議員根本無法影響政府的國際貿易政策,無黨籍的黃捷如何被罷免後,可以教訓總統蔡英文,更是讓人無法理解。

與其說黃捷做得不好,倒不如說是在韓國瑜遭罷免後,有許多人需要發洩的出口,而在總統大選落敗的國民黨,更是急需在好不容易取得罷免王浩宇的第一勝後,讓勝利串連提振士氣,兩者之間當然就是一拍即合。但就罷免制度來說,豈能只是發洩情緒的洩壓閥,這樣失靈的罷免制度,未來恐怕也只會一次又一次的引發政治災難,甚至永無寧日。

執政黨現在若大動作提高罷免門檻,甚至加多限制,恐怕會引發民眾的疑慮,但一直不斷的罷免,恐讓政黨政治淪於仇恨對決;民進黨身為執政黨,有穩定國家政局的責任,若是接下來國民黨、地方團體不斷啟動罷免案,民進黨也要一次次地說,「不能坐視不管」嗎?如何處理相關議題,執政者勢必要審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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