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昌:地方黑白道勢力護航砂石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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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力量前主席黃國昌曾在2018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中,率領時力斬獲16席議員,現在時力陷入低潮,外界也關注他是否會回鍋黨主席。(圖/記者呂炯昌攝)
▲時代力量前主席黃國昌曾在2018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中,率領時力斬獲16席議員,現在時力陷入低潮,外界也關注他是否會回鍋黨主席。(圖/記者呂炯昌攝)

去年12月中旬某日午後,天空下著毛毛細雨,環團人士林長茂到大漢溪上游的中庄調整池畔,看見溪水不似平日清澈,不只混雜土色,還不斷冒著泡泡。他致電石門水庫管理局的一名科長詢問,科長回他,水庫並未放水。他直覺,水庫沒放水,溪水濁度卻會升高,一定是某處非法砂石業者趁夜偷排污水,立刻準備蒐證。

這幾年,嚴格監督砂石業者與大漢溪的水質,已成了林長茂的日常。他是綠色陣線協會常務理事,長期反核、關心生態,而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口中的母親之河:大漢溪。

「大漢溪以前有很多鵝卵石,縫隙可以讓很多生物躲藏,小時候溪裡面都還有螃蟹、香魚,生態豐富,但國民黨政府來台後,卻開放特地人士盜採砂石,還把有毒垃圾、電鍍污泥直接挖洞填在裡面。大漢溪是新北與北桃園地區的飲用水來源,如果水源遭受污染,大家的健康安全,都會受到傷害。」

於是他不斷蒐集資料,找媒體爆料,甚至還直接對縣市長提告,不只是針對國民黨政府,即使是民進黨籍的前台北縣長蘇貞昌、現任桃園市長鄭文燦,他都不假辭色大力抨擊。

「我就告過蘇貞昌啊,當時從三峽到土城、板橋,大漢溪沿岸都有盜採砂石、回填垃圾,蘇貞昌就一直逃避,包庇非法業者,鄭文燦也是,跟國民黨的縣市長有什麼兩樣嗎?他們高票當選縣市長,受選民之託,但是有好好把關嗎?」

台灣開放民主後,地方出現黑金派系,砂石產業鏈也伴隨而生。除了北部地區外,中部海線經營砂石業知名人物,當屬前立委顏清標家族。前立委黃國昌也曾踢爆,高雄市前市長韓國瑜妻子李佳芬家族,在雲林利用特權盜採砂石,長期非法占用國有土地。

至於民進黨執政的屏東縣,根據國有財產署的「砂石場占用國有非公用土地清冊」,全縣有23處、224筆土地遭占用,面積超過48公頃,是全國占用情況最嚴重的縣市。縣議員吳良慶2019年在縣政總質詢時自爆,自己就是從事砂石業,且地方工程的潛規則,就是要「分利」給議長。不過議長周典論立刻發聲明駁斥。

黃國昌說,土方的生意,不管是砂石的盜採,或是事後傾倒廢土,利潤都相當高,而能不能順利進行這種非法生意,跟地方執法機關的態度有關,也因此全台灣從北到南,跟土方利益有關的產業,背後一定都會有政治人物的身影,特別是地方的議員,暗中協助干涉、關說,當然另一方面也會有幫派份子、犯罪組織介入,威脅恐嚇。

林長茂也直言,這麼多砂石業弊案,背後都是黑白兩道勾結、包庇,「邪惡的人 如此膽大妄為,沒有白道包庇,不可能存在!」他也遇過黑道,在他開完爆料記者會後,拿著金屬球棒在家門口堵他。他見多了黑道威脅,現在習以為常,「不要理他們就好,他們不敢真的動手。」

近年來,隨著公民意識抬頭,非法砂石業者在雙北地區慢慢消失,林長茂開玩笑說,因為都挖光了啊。不過他也承認,雙北地區有媒體與環團嚴厲監督,盜採砂石情況確實已有改善。但出了雙北,民眾依舊鄉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大家都這樣,是要怎麼給下一代健康安全的生態環境?」

黃國昌也說,要遏止非法業者盜採砂石、破壞環境,公民社會的意識要覺醒,透過有效監督讓政治人物與違法業者、犯罪組織劃清界線,也不敢再去幫忙干預司法,檢調單位才能嚴格執法,對公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透過選票,跟這類的政治人物說不。

除了公民社會之外,黃國昌說,他也期待可以有更多媒體願意揭發弊端。「中南部縣市的砂石利益,跟地方勢力結合太深,尤其背後若又有黑道勢力,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但若媒體願意更關心,政治人物就不敢在違法業者背後撐腰,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慢慢絕跡,相信台灣的生態環境與民主政治,都會越來越好。」

▲ 砂石產業鏈示意圖。
▲ 砂石產業鏈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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