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呂建和】那年夏天,路邊老伯賣的西瓜有我當兵難忘的回憶!

呂建和
·振興醫院公關組長
·6 分鐘 (閱讀時間)
whole and slices watermelon fruit isolated on white background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作者為振興醫院公關組組長

好甜的西瓜,西瓜是我最愛吃的夏天水果之一,總覺得西瓜是最有原味夏天味道的水果!

只要看到路旁出現一部部賣西瓜的小發財車,就知道夏天的腳步近了,發財車上堆了滿滿的西瓜,不例外的都是將一邊的車板放下,許多切半或四分之一的西瓜用保鮮膜包著,半立起來靠在整顆未剖的西瓜堆上,就是要讓路過的人可以一目了然他們所賣西瓜的好品質。今天經過水果大賣場時,看到好多西瓜被堆疊成塔,有大有小,有圓的橢圓的也有方的,而且也都有各種不同深淺紋路的外皮。

以前最愛吃的是小玉西瓜,而且偏愛豪邁的吃法,小玉西瓜通常不大顆,將它剖成兩半後,拿根湯匙大大地挖下去,一口一口粗野地吃了起來,而且我通常不吐籽的,那種感覺真是只有一個爽字可以形容,我一次可以吃掉半顆,總要挖到看到白色的西瓜內皮才要罷手,看我有多愛吃西瓜。

記得有一年,那時還在軍中服預官役,有次剛好遇到防衛區幾年一次的大演習,身為後勤單位的我們,擔負補給的工作,因此我們單位便必須不斷出車運送各項軍品至各個演習地點,有次輪到我押車,那時正值盛夏,天氣實在熱到爆,我坐在有冷氣的前座實在舒服,但坐在軍用卡車後座的阿兵哥就可憐了,太陽大不說,坐在不通風的車篷內,簡直又熱又悶,每個人累不說,搬貨缷貨也讓他們全身髒兮兮的,還直汗流浹背,卡車就這樣要從花蓮一路載著補給品往台東去。

我記得經過舞鶴台地附近,有個老阿伯坐在路旁悠閒地抽著煙,舖著紙板的地上放著一小堆西瓜,立著一張裁成長長的硬紙板,潦草的字跡在上頭寫著「西瓜俗俗賣」,雖然這樣大剌剌地將軍車停下來是嚴重違反軍記的,但我不管那麼多還是要駕駛停車,並把後面所有阿兵哥都叫下車來,「我們去買西瓜吃!」他們一聽每個人的精神都來了,一個一個紛紛快速地從車後跳了下來。

老阿伯賣的西瓜看起來並非特別大顆,但每顆拿在手上卻感覺沈甸甸的,「老阿伯一顆多少錢?」正確價錢倒是忘了,但真的很便宜,我記得那時七八個阿兵哥,我們好像也就吃了七八顆!不過,那時的我們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著水果刀,所以到底要怎麼吃根本沒剖開的西瓜呢?大家手上各抱著一顆西瓜,你瞧我、我瞧你,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間大家好像都意會過來,微笑了起來。

彼此動作一致地把西瓜微往上舉後,往地上輕輕一摔,頓時西瓜表面裂開一道不小的歪斜裂縫,然後把雙手的拇指當扳手工具,將裂縫用刀扳開來,哇~西瓜裂成不太平均的兩半,紅色果肉的汁液就這樣流了出來,沾了滿手都是,但大家根本不以為意,隨意坐在地上,拿起半顆西瓜將整個臉都埋了進去,一點都不誇張,每個阿兵哥都張大嘴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還要邊吸著滿溢出來甜到不行的汁液,吃完一半,立刻又拿起另一半吃了起來,非要用牙齒將紅色的果肉啃到一點都不剩才甘願,末了還要用舌頭將所有汁液舔乾淨才肯罷休,吃完後用衣袖把嘴擦乾淨,接著把溼黏的雙手往髒到不行的迷彩衣褲上抹擦一番,真是隨興啊!

我坐在老阿伯旁邊,一邊吃西瓜一邊與他隨意聊天,才知道那些西瓜都是他自己種的,農地才幾分地不是很大,而且地處花蓮偏僻地方,總得要種些東西,不然放著荒廢也不是辦法,經濟規模也無法大到買得起現代先進的耕種工具,僅依靠他自己和老伴兩個人憑雙手雙腳在田裡摸踩出來,種得可以吃的西瓜這樣的粗活,對於兩老來說也實在夠累了,但老阿伯消遣自己說他們年紀大了,可以動一動不也是好事一椿嗎,而且他們平時生活就很簡單,花費也少少的,種種西瓜,如果收成不錯,還可以有一些微薄的收入,他們已經很高興了!

戴著斗笠的老阿伯舒緩地抽著煙,即使生活讓他臉上佈滿風霜的皺紋,但他仍然用最溫暖的笑容,樂天知命地迎接每一個停下來跟他買西瓜的朋友。

臨走前,我又叫阿兵哥搬了不少顆西瓜上車,準備帶去給演習駐地的阿兵哥們也消消暑,付了錢給老阿伯後,他和我緊緊地握手道別,那雙粗糙的手有著最厚實的力量,我感受到了,我們的車開遠了,老阿伯還是不斷向我們揮手,直到我們看不見他清瘦的身影為止。

其實,現在台灣一年四季到頭都吃得到西瓜,大家一定都有相同的經驗,只要到餐廳吃飯,飯後水果很多都是切成薄薄三角型的西瓜,如果是吃到飽的Buffet更不用說了,水果吧中包準有西瓜這一味。只要不是夏天季節,西瓜應都是經過冷藏的,雖然顏色口感都有些偏掉了,但我還是愛吃,或許是我的偏執,總覺得西瓜要在夏天吃才是最對味。最近天氣愈來愈熱,吃完晚餐後,幾乎都有從冰箱拿出來一大盤切好的西瓜等著我,在盤子上堆成高高的像座有倒塌之虞的小山,有時是紅色果肉的西瓜,有時是黃色果肉的西瓜,吃在嘴裡冰冰涼涼的,頓時讓身體消暑不少,說西瓜是夏天最佳的消暑聖品,一點也不為過啊!

夏天到了,大家一起來嚐嚐最有原味夏天味道的西瓜吧,包準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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