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除了蝙蝠不能再吃還有這一味

戴 發奎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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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藥都有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更何況是已經證實對人類生存極具威脅惡名昭著的動物糞便製成的藥物呢。

專家估測野外共有160萬種未知病毒,我們目前知道的約只有3,000種,不到總數的0.1%。研究報告檢視了1,407種已經確認的人類病原物種,結果發現,人畜共通的致病原佔了六成,而且近年新興的病原體中有近八成都是人畜共通型疾病,也就是說,這些病原體可以由動物傳染給人。

從2019年12月初開始,武漢發現第一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患者,接著相繼出現多例,這些感染者幾乎都與華南海鮮市場有直接的關係,要麼是經營者,要麼是食客,傳播途徑已經非常清晰,就是華南海鮮市場裡的野生動物。雖名為海鮮市場,這家漢口片區最大的海鮮市場生意最大宗卻是野味。

雖然正式報告尚未出爐,主流觀點認為蝙蝠是這次新型冠狀病毒的源頭。蝙蝠已經不止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2003年非典型SARS病毒(中間宿主已經確認是果子貍,但是儲存宿主是來自於中華菊頭蝠),2013年死亡率高達30%的中東呼吸綜合症MERS病毒,在非洲間隔幾年就會爆發一次的伊波拉病毒,以及到目前還未平息的2018年廣東豬瘟病毒等等都已被證實起源於蝙蝠。

蝙蝠為何能與這麼多病毒共存而自己並不會生病,這與蝙蝠選擇的進化道路有關,為了能夠維持高耗能飛行,蝙蝠身體需要保持高代謝率以修復快速損傷的細胞,就算在冬眠時身體也始終保持在40°C的體溫,或許就是因為這與人類相差的3°C體溫,導致蝙蝠不會生病而人類則會。因為超高體溫讓蝙蝠的免疫系統始終處於一個警界的狀態,蝙蝠進化出DNA複製超高修復能力,另一方面蝙蝠身上有許多與過度免疫與炎症反應相關的分子,在表達及功能上都受到了抑制,這樣就避免了組織器官在抗病毒時受到損傷。

蝙蝠的種類與族群數量非常龐大,是唯一可以飛行的哺乳類動物,屬於以手為翼的翼手目,共有1,300多種,佔整個哺乳動物的五分之一左右,有些蝙蝠壽命可以長達40年。除了南北極,全世界都可以發現蝙蝠的蹤跡,加上數量龐大,於是蝙蝠就成為早期及許多貧窮地方蛋白質來源,其糞便也被中醫拿來充分利用。

在中國地區發展出的傳統醫學俗稱中醫,動物的糞便被廣泛運用在中醫入藥治療疾病上,如雞屎白、白丁香、望月砂、夜明砂…,其中夜明砂就是以蝙蝠的糞便製成。夜明砂顧名思義就是治療關於眼睛的疾病,中醫書籍記載它能「清熱明日,散血消積。治青盲雀目,內外障翳,瘰癧,疳積,瘧疾。」

儘管現在醫學進步,西藥在疾病的療效上幾乎已經完全可以取代中藥,且中藥普遍被外國學者認為缺少科學數據的佐證,然而中藥在亞洲尤其是華人地區還是有廣大的支持者,最主要是中藥可以滋養補身,我們常會在廣播或業市賣藥業者口中聽到有病治病,沒病強身這些話,顯示中國人沒有「是藥三分毒」的概念,藥和營養品常常被畫上等號。

還有就是對於素食者,中藥有無法拒絕的魅力。在中藥裡許多是草藥,且關於動物的製劑,在提取過程中也不會令動物特別痛苦,以至於許多人仍舊會以中藥養生治病。其中以蝙蝠糞便製成的夜明砂在台灣並非罕見的中藥材,早期被用來治療夜盲症及青光眼,後來也進了菜單中當作食補藥材,在台灣各地不難看見打著以夜明砂入菜的餐館,熬湯、煮粥、炒菜應有盡有。

以前吃都沒事,為何現在就會有事,想必為其辯護者會提出這樣的論點。蝙蝠身上的病毒在近代加快變異速度是事實,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不得而知,可以確定的是人類脫不了干係,也許是人類濫捕濫吃破壞了生物鏈某個節點,導致整個生態起了演化變化。

謠言會給社會帶來巨大損失,隱瞞和壓制信息傳播,同樣也會帶給社會巨大損失,在這裡沒有要全盤否定中藥的重要性,此一時彼一時,病毒都懂得與時俱進,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還有什麼不可以改進的地方。政府應戒慎恐懼看待吃野生動物及用牠們來製藥這件事情,一切都應當以科學為存廢依據,清楚告訴民眾哪些東西不要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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