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建甫】當失業者越多,中國大陸「維穩」就越困難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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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中貿易戰夾擊與經濟放緩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12月6日,主持召開中共政治局會議,在分析研究2020年經濟問題時,指出面對國內外風險挑戰明顯上升的複雜局面……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推動高質量發展,做好「六穩」工作,包括「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等工作,來面對經濟下行的對策,以確保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 

外界對中共政治局預先打預防針的「六穩」工作談話,半信半疑,主要是12月中旬,美中貿易談判似乎會在2020年一月出現轉機。即使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2019年第三季經濟成長率為6.0%,創下27年半新低。但外界分析中國2019全年經濟成長率應該會在如之前官方原先設定的6%-6.5%之間。 

在「六穩」政策中,又以「穩就業」格外受到關注。國務院在12月24日印發《關於進一步做好穩就業工作的意見》(簡稱「意見」),詳列26條「意見」,要求地方政府做好穩就業工作,還要全力防範化解「規模性失業風險」。 

根據《新華社》報導,在「全力防範化解規模性失業風險,全力確保就業形勢總體穩定」中,重點包括支持企業穩定崗位、開發更多就業崗位,促進勞動者多渠道就業創業、大規模展開職業技能培訓、做實就業創業服務、做好基本生活保障。當局還要求計畫裁員的企業,必須提前30天向工會或全體職工說明相關情況。 

在「國進民退」浪潮下,規範民營企業裁員行為,讓外界關注到中國官方是否已經嗅出,將發生大規模失業的可能性。當李克強簽發這份文件時,更以嚴厲的口氣要求各地區政府要第一時間處置,因規模性失業可能引發的群體性突發事件,要防止矛盾激化和事態擴大。 

中共中央「由上到下」要求地方要保障就業看來是相當艱困的,特別是各地方目前積極推動「扶貧」計畫,農村地區已經運用各項資源在進行扶貧工作,現在城鎮地區又因民營企業營收大幅萎縮或因資金周轉不靈,過去被外界吹捧的地方「首善」企業家,如今都淪為「老賴」,因欠款不還,還希望地方國資委能協助解救殘局。 

這波民營企業倒閉潮,並不非全是因美中貿易摩擦,也非因外資或科技產業出走所造成的問題。之前網路P2P事件被形容是政府像「割韭菜」般收割民營企業資本與中產階級的投資,讓民營企業在資金調度出現嚴重的缺口。民營企業過去藉由股票上市大舉吸金的榮景,到現在根本無法融資周資,連前首富、阿里巴巴馬雲都公開表示,一天內接到多通朋友打電話要來借錢或準備要賣樓籌借資金的困境。美中爆發貿易戰之初,中國民眾預期內需市場、外貿產業可能會吃緊、消費市場可能會停滯的問題都一一浮現,更讓中國內部整個消費市場與民眾對未來的前景更加悲觀、根本不敢像過去大器的消費。在惡性循環下,讓民營企更無法應付資金缺口與周轉不靈,於是出現許多跨省市地區連鎖性民營企業的倒閉潮。 

即使美中之間沒有貿易摩擦,中國經濟成長長期以來靠低廉勞動力、靠政府計畫經濟補貼、或是以低階技術產品外銷出口方式,已經邁入經濟成長的瓶頸。一旦中國經濟開始下滑,美中貿易摩擦只是加速了這種趨勢的發展。在中國,不少民營企業在經營上已經出現困境,有些就直接放手倒閉,有些則是選擇大量裁員試圖挽救自己的企業。但是如果有些民營企業本身就難以存活下去時,這波規模性的失業風潮將是無法避免。 

這項「意見」一方面反映了中國失業潮已經出現,因為人們失去工作之後,各種不滿將越來越多,也正式『通知』地方政府要開始防範,因失業潮將導致群體(群眾)事件。但是,光靠是「由上到下」發布「意見」官方文件,是無法防範或化解規模性失業風險,更無法保住就業。 

2020年的春節對不少中國家庭而言可能是相當嚴峻的一年,因為城鎮地區的失業人口會在春節後倍數增加。雪上加霜的是在六個月後,8百萬高校畢業生又將投入就業市場。這些即將要投入就業市場的高校畢業生心裡更加徬徨與不安,因為整體的就業環境與前輩們競爭的情勢將更加嚴峻。當失業者越多,維穩就越困難,這才是中共政權最憂心的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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