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前曾在美國引爆爭議,「黑人牙膏」又涉種族主義問題!製造商高露潔考慮改名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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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18日傳出可能更名。由於美國與全球多國近期爆發反種族歧視示威,「黑人牙膏」的製造商──美國高露潔公司與跨國公司「好來化工集團」,正在審視該品牌是否涉及種族刻板印象,評估修改品牌名稱或商標。

「黑人牙膏」引發種族歧視爭議

「黑人牙膏」商標在亞洲華人地區家喻戶曉,1933年上海好來化工創立時,其商標原先為戴著黑帽、塗黑臉的男子咧嘴笑,露出潔白牙齒,英文名「DARKIE」(黑人)是對於非裔人士的蔑稱。商標模仿的是當時廣受歡迎的美國喜劇演員艾爾·喬遜(Al Jolson),該演員以抹黑面部的演出聞名,當時製造商認為黑臉與閃閃發光的潔白牙齒造成鮮明對比,足以成為品牌形象。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是以美國喜劇演員艾爾·喬遜(Al Jolson)為靈感。(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0)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是以美國喜劇演員艾爾·喬遜(Al Jolson)為靈感。(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0)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是以美國喜劇演員艾爾·喬遜(Al Jolson)為靈感。(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0)

於是隱含種族主義的品牌象徵在上海發跡後,一路成為華人地區最暢銷的牙膏品牌之一。1985年,美國高露潔-棕欖(Colgate-Palmolive)以5000萬美元(約新台幣14.7億元)的價格收購,成為好來化工的合資夥伴後,「黑人牙膏」終於在重視「政治正確」的美國爆發重大爭議,迫使高露潔執行長馬克(Ruben Mark)道歉,著手改良「黑人牙膏」產品包裝及市場策略。

由於「DARKIE」具有種族歧視意涵,該品牌1989年改為「DARLIE」,並把商標改成現今圖案──白臉男子露齒笑,但是其中文名稱「黑人牙膏」依舊沒有更改。如今遏止種族主義的風潮蔓延全球,美國多家公司被要求解決旗下品牌的種族不公正現象,高露潔公司18日也傳出正在審查「黑人牙膏」品牌名稱和商標等各方面是否涉及種族主義。



黑人牙膏英文改名廣告

高露潔向英國廣播公司(BBC)發出聲明:「超過35年以來,我們一直共同努力發展品牌,包括對名稱、商標、包裝進行重大更改。我們目前正與合作夥伴一起審查並進一步改善品牌的各個方面,包括品牌名稱。」

香港非洲中心(Hong Kong’s Africa Center)聯合創辦人、在香港居住的辛巴威青年穆坦加(Innocent Mutanga)向《香港自由新聞》(HKFP)表示,香港黑人社群對該品牌以「黑人」為名稱且依然大受歡迎,感到無比震驚,並痛批:「高露潔透過種族主義和有問題的圖像獲利。」

穆坦加說,得知英文名稱「DARKIE」被刪除後,貶義的中文名稱仍然保留,香港非洲中心對「黑人牙膏」品牌的「虛偽表演感到失望」。他更呼籲高露潔公司採取以下三個步驟:「響應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高露潔需要做三件事。停止使用該品牌名稱,公開道歉,捐獻他們透過該品牌獲得的所有收入,以打擊種族主義偏見。」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

在台灣獲得消費者廣泛喜愛的老字號品牌「黑人牙膏」商標。(Thomaschiou@Wikipedia /CC BY-SA 4.)

黑人牙膏87年老品牌,上海發跡、戰後來台設廠

來自中國寧波的嚴柏林與嚴中立兄弟1933年於上海創立「好來藥物」(好來化工的前身),將中國化學工業社「白玉牙膏」配方加以改良後,生產出留蘭香口味的新產品「黑人牙膏」。當時牙膏取名為「黑人」是取黑人「面黑齒白」之意,更大打不實廣告稱「黑人牙膏」配方中含有非洲某種樹上的潔齒藥物,該藥物便是非洲黑人牙齒特別白的原因。

中共建政後,嚴氏兄弟1949年在台灣成立好來化工有限公司(Hawley&Hazel),設廠生產「黑人牙膏」。「黑人牙膏」臉書(Facebook)粉絲專頁介紹指出:「時至今日,Darlie黑人牙膏已成為家傳戶曉的暢銷品牌,在中國、香港、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和泰國均佔有舉足輕重的領導地位。」

根據全球市場調查機構「歐睿國際」(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數據,「黑人牙膏」在中國牙膏市場的佔有率為17%、新加坡21%、馬來西亞28%,在台灣則高達45%。

百事可樂、瑪氏食品皆考慮改旗下品牌商標

百事可樂(Pepsi)17日宣布,旗下百年品牌「傑邁瑪阿姨」(Aunt Jemima)因涉及種族歧視問題,將更改品牌名稱,並移除黑人女性圖案。瑪氏食品(Mars Inc)也表示,正在考慮修改稻米品牌「班叔叔」(Uncle Ben's)的非裔男性商標。英國啤酒品牌GREENE KING、保險公司「倫敦勞合社」(Lloyd's of London)等公司則因為歷史上涉及黑奴貿易而備受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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