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歲vs.59歲 台韓十大富豪平均年紀差一輪,是誰年輕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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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良榕、彭子珊 圖/陳則緯

台灣頂尖企業缺乏新陳代謝,在富豪群也能看出。比較今年台韓前十大富豪,台灣平均年紀竟比韓國長13歲。原來,韓國連財閥都跟過去不一樣了。

為什麼,台灣只能靠台積電演出「一個人的武林」,韓國產業卻是百花齊放,推陳出新?

因為,「2、30年來,(台灣)可說未曾有過成功推動新興產業的政策,」中研院人社中心兼任研究員瞿宛文,在她今年出版的新書《台灣的不成功轉型:民主化與經濟發展》寫著。

瞿宛文看了《天下》製作的台韓市值前十大企業比較之後感嘆,「這對台灣是個當頭棒喝。」

該做的事沒做,人均所得僅韓83%

因為兩國經濟結構高度類似,韓國能打造新成長引擎,而台灣沒有,代表「有些事應該做,而沒有做。」

她分析,台灣2000年初期的兩兆雙星、WiMAX這兩個大型產業計劃都失敗後,20年來,不論藍綠執政,「產業政策大致上只剩口號。」論調也充斥著政府應尊重自由市場,不應主導產業政策的思維。直到最近的離岸風電政策,則是為了抗衡核電所主導的唯一政策。

反觀韓國,儘管一樣政權更迭激烈,但是推動產業政策依舊有高度共識。例如,盧武鉉任內推動的IT839,讓韓國數位經濟蓬勃發展;李明博任內推動的生物相似藥戰略,讓韓國生技業成為亞洲成長最快的國家。政府的產業政策不是錦上添花,而是為有前景但仍缺乏沃土的產業,改善土壤環境。

瞿宛文分析,韓國「產業升級與多元化的成果」都優於台灣,這也是韓國能在2018年,領先台灣跨入「每人年所得3萬美元」俱樂部的主因。

台灣近幾年的經濟動能,雖優於韓國,但論起總體經濟水準,仍有相當距離。2019年,台灣人均所得為25917美元,僅及韓國的83%。

未來,要真正趕超韓國,瞿宛文認為,政府還是得重新建立,打造新興產業的企圖心與能力。「不能只靠著吃老本,」她說。

韓新舊財閥攜手重燃成長,台灣呢?

比較兩國十大富豪名單,更可看出台灣頂尖企業缺乏新陳代謝的窘境。

台灣上榜者,大多超過65歲,韓國卻有7人低於60歲,主要是網路、遊戲業創辦人。

其中最年輕的權赫彬僅46歲,是遊戲公司SmileGate創辦人,靠全球熱賣的網路射擊遊戲《穿越火線》,成為最年輕富豪。

而且,三星、現代、SK這類老字號財閥,也首度佔不到一半名額。

韓國財閥影響力的消退,也象徵該國一個結構性的改變——政府不再獨厚財閥。「扶植財閥已經是政治不正確了,」首爾大學經濟系教授李根告訴《天下》。

這些「新型財閥」,也為韓國帶來一些新氣象。例如62歲的徐廷珍,便宣布退休後要交棒給專業經理人,確保這家韓國最大生技集團不會變成家族企業。

Kakao創辦人金範洙則對傳統財閥的階層體制極為反感,因此集團內只有3個級別:CEO、部長、組員。

說到這裡,相信讀者會好奇,既然不扶植財閥了,為什麼本文一開始還提到,韓國總統要幫三星打台積?

「韓國人就是很矛盾,」瞿宛文解釋,「(說到三星就)覺得很自豪,一方面又會眼紅。」

事實上,因為文在寅上任後,檢方對三星電子副會長李在鎔進行一連串的起訴、羈押行動,李在鎔今年5月公開道歉,並宣布子女不會繼承三星的經營權。

這就是大家熟悉的韓國,好勝、愛衝突,但一旦事關國家榮譽,便一致對外。當韓國新舊財閥攜手,百花齊放,點燃新成長引擎,台灣,不能只有台積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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