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當主角 石黑一雄探索人類靈魂

許文貞/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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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大數據可以替代人類靈魂嗎?201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近日推出新作《克拉拉與太陽》,主角克拉拉是一位AI陪伴機器人,以太陽為養料,就能為兒童帶來源源不絕的希望與愛,但人類會如何面對這樣的愛呢?除了藉此回溯前作《別讓我走》對人類靈魂的思索,他回應《衛報》提問:「許多文學作家會抗拒寫相似的主題,但我覺得這再合理也不過。你只能不斷的寫,直到作品愈來愈接近你想表達的精神。」

向人性提出挑戰

石黑一雄在2005出版的《別讓我走》,探討複製人的議題,而在16年之後的新書中,他再次想像科技對人類社會的影響。他在《華爾街日報》的採訪中表示,「因為近五、六年的科技突破,人工智慧和基因編輯技術距離我們愈來愈近。我開始疑惑,在這些科技成為常態的時代裡,『愛』人究竟代表什麼意義?」

石黑一雄解釋,「長久以來,我們相信人類有靈魂,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當你愛一個人,是因為你愛對方的獨特,而當對方離去,你便永遠失去了他。但如今在演算法和數據影響下,人類是獨特、難以預測的這個概念,似乎受到了挑戰。」

小說藉由克拉拉向人性提出挑戰。善於觀察、學習的AI機器人,究竟有沒有可能替代真實的人類?故事中,克拉拉認為人心像一間間的房間,只要耐心走完每一個房間,就能了解她的小主人裘西,但隨著愈來愈了解人類,克拉拉卻漸漸發現,有些事似乎是它無法取代的。

讀者跟著最初像是一張白紙的主角克拉拉,一起逐漸理解世界、探索人心。故事背景建構在一個被監控數據和優生學掌控的世界裡,在天空飛翔的是用來監控的機器鳥,給予兒童無條件的愛的不是父母或友伴,卻是花錢買來的AI機器人,舊了就被淘汰掉。被基因編輯過的小孩,即使非常聰明,卻往往身染重病,但非基因編輯的小孩,卻被視為資質不佳,幾乎進不了好學校。

破除諾貝爾獎魔咒

在外媒採訪中,石黑一雄表示《克拉拉與太陽》源於他過去為女兒講的故事,他原本預計要用這個故事初次挑戰童書寫作,但當他把這個想法跟已經長大成人、曾在書店工作,現在同樣也是作家的女兒娜歐蜜提及時,女兒卻板著臉告訴他:「你不能跟孩子講這個故事,他們心靈會受創。」於是石黑一雄最終決定把故事改為給大人讀的小說。

石黑一雄1954年生於日本長崎,1960年隨父親舉家移居英國,曾四度入圍布克獎,並在35歲時就以《長日將盡》獲獎。《克拉拉與太陽》是石黑一雄獲得諾獎之後的第一本作品,面對文壇普遍認為得過諾獎的作家無法寫出更好作品的「諾獎魔咒」,他也有過擔憂。

石黑一雄向《時代雜誌》表示,在2017年獲獎時,他形容自己是一位疲憊的作家,來自一個在智識上疲憊的世代,他還能為新的世代留下什麼呢?後來他想到其他同樣經歷年歲的搖滾樂手,像是始終如一的滾石樂團、尼爾.楊,還有巴布.迪倫,才終於感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