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台北「鬼打牆」?

 (還有三年半,台北怎麼辦?)

柯市長,我是市民。從市民的立場,和您說兩句話。對不起,您把這個城市玩殘了。

您打壞了官制官規。您養小鬼。您近乎妖言惑眾,讓一個非常重要而且美好的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鬼打牆」。

我不會沾沾自喜「早如所料」。我深自檢討,為何無法說服這個城市裡素質極好的市民,避免這場鐵定四年的虛耗。

您就任市長五個月。當選至今,六個月。我仍然記得選舉前,您和團隊排演的「推倒高牆」。不分藍綠,許多朋友入戲。大家對政治厭煩,覺得上個「新菜」也不錯。嚐新。嚐鮮。但坦白講,那些周圍不信我的朋友,「戲味兒」淡很多了。

大家只是拉不下臉,面對未來的三年半。

回到現實,您真像唐吉軻德。每天帶著笨僕人,想著大壞人。僕人未必真笨,壞人未必真壞,口中唸唸不忘待救的美麗公主,沒有一天存在過。自膺正義,其實是到處惹事生非。站在馬德里塞凡提公園裡,我對唐吉軻德的一切理解,今天,在我居住的城市裡如實浮現。

我的認知,您是裝的。尤其,看著這個月您優先在公文上批示的「媒體操作」,柯市長,我跑新聞遇過的藍綠市長、政務官、民代,成千上萬,但是,如此囂張於議題操作的,就您柯文哲一個。

對照您的「光明磊落」,對照您的「公開透明」,這個城市其實從來不曾如此黑暗晦氣過。

對照您朗朗昭昭「每個人都可以騙我一次」,連我都願意如此信您,結果,看您操作媒體,消費前朝;看您砍盡市民小惠,肥養選戰功臣。我再說一次,政治能玩到如此招搖過市,目無法紀,外不慚清議,內不疚神明,我真的從沒見過。

我原本以為您只是講話囂張無禮。結果,做事也是。更是。

我翻看舊報紙。我驚覺台北在災難裡。如果您像我一樣,把您就任市長五個月以來上千則各大報頭條新聞拿來回顧一下,您會高興嗎?應該會。因為洋洋灑灑都是「柯文哲」。但是,您如果是市民,您會難過嗎?您一事無成。

您不妨自己整理一下自己政績。我都整理過了。拆公車專用道,這種可做可不做的秀,竟然是唯一的「政績」。其他的,其實都只是幾個行政措施的改變。像是「公共自行車取消首段優惠」、「路邊停車格全面收費」、「取消公家機關訂報」、「警察勤務的部份簡化」…,這些,雖然都是「與民爭利」,我其實都支持。但是,有沒有人告訴您:一、這些事,局處長做就可以了。二、半天就可以了。一個85萬票狂勝的市長,五個月就幹了這麼點雞零狗碎拿來說嘴的小事,您治下的台北市,正進入幾十年來最黑暗的時刻。

從老百姓手中挖來的小利(像是準備停掉小學生喝牛奶),如果真有刀口上的急事要用,您放心,就算是我這種打心眼裡不信任您、沒投票給您的,也會公開挺您。我太期待您有政績,讓那些與我爭執的朋友賺回點面子。

但是,您真是超乎想像的會演,會裝。請市議員朋友看查了一下您和您特用的顧問、專員、機要秘書…,柯市長,我以為您只有很離譜用了一個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給他一個月30萬月薪(這是22K年輕人一年都領不到的薪水),不是,您用的接車小機要、拍桌小專員,待遇都在57K以上,還有一堆私人關係塞進來的酬庸的小兒小女,您竟然也都高薪用了。您自稱「酷吏」,我很還真希望是,但我把您的「用人任事」查了一下,您其實溫暖透頂。到現在為止,您酷,只對市井小民酷,對這些特權任用的機要、專員、顧問,您豈是「酷吏」,您真是酷斃了。

您知不知道一個考死考活考取國家高普考試的公務員,起薪是四萬不到。

還有一個曾被監察院彈劾的張景森,您竟然把他塞進了富邦銀行當獨董。對不起,也許還是許多網軍買您帳,但您的「政治美學」,相對於過去幾任市長,已經噁心了。

您專責對媒體洩密的洪智坤顧問連薪帶給十來萬。您真會裝。我長期關心自閉症,亞斯伯格患者,但會裝會演,而且如此文過飾非、說謊不眨眼,也不道歉的,從沒見過。兩個月前,您豪氣干雲:再有洩密「殺無赦」。但您的手下洩密當三餐,政風都開口,您殺了誰?赦了誰?這種洩密、這種操作,這種「三億男」以來層出不窮的「養案攻敵」伎倆,叫「光明磊落」?

您說您當選後,太太會考慮離開市醫,現在呢?您的總幹事姚立明的太太一樣進了市府,不是嗎?您每回發表違法亂紀、自打耳光的重大政策,她都說她不知道,這不是酬庸?這比酬庸更糟!您要不要把您這大半年講過的話整理整理,因為已經前言不對後語,沒有半句接得上了。
 
其實,我不太談、寫這種瑣碎事。偶爾嘴碎、失言,我會恨自己好久。我覺得自己夠老了,這種談論有損專業格調。但是,一、我整理您半年市長,無大事可談;二、意外發現,您在這種市民小民極有感的瑣事上,行徑大膽,遠勝歷朝藍綠市長。

現在,您手下的市府爆出走潮。您知不知道問題在哪裡?就像信義分局長、內湖分局長乾脆退休了,您認為是您自膺神聖,傷人無形?還是這些我不認識,但略有耳聞的優秀公務員就是配不上您的「嗡嗡嗡」?

改天再談您花了多錢整修您的辦公室、募多少錢辦您的就職百日。柯市長,真誇張。您如果不知道,那我只能說,您的手下個個誇張。能正常使用的已經沒幾個了。網路上越來越流行說:被柯文哲批的都是好的;被柯文哲捧的都是爛的。還真準。

半年了。柯市長,您的新聞多而且煩了。您的網軍只是徒招反感。我只是在擔心,還有三年半,台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