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house為何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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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核心價值的產品,來得容易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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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去年Clubhouse在國內的互聯網科技圈子裡也超火的,經常在朋友圈裡能看到刷屏的討論,或者求邀請碼的帖子。這不禁令我想起了幾年前也曾風靡一時的子彈短信,人們說它有機會成為社交生態的“顛覆者”,可如今還有多少人記得它?歸根結底,產品能否真正生存取決於能否給人們提供需要的價值,以及是否真正從用戶出發。本文譯自Medium,作者 Derick David,原標題為“What Happened To Clubhouse?”。

猶記得2020年4月,正值COVID-19大流行高峰期,人們都被迫家裡蹲。

突然,一個名為“Clubhouse”的新社交網絡平台橫空出世,馬上掀起了一陣熱潮。

很多人在Twitter上熱火朝天地談論它,圍繞這個所謂的“新生代范兒的社交應用程序”產生了大量跟風炒作。這就是Clubhouse引起我注意的原因。

我也在Twitter上看了一些談論Clubhouse的推文,我發現了一個關鍵點,人們如此推崇這個平台是由於Clubhouse的排他性。

要訪問Clubhouse,必須得有某人邀請你加入,這有點像我們在大學時都參加過的兄弟會,這一策略為該平台帶來了數十萬、乃至現在數百萬的用戶。

它的聊天室會隨著人們的開啟或退出同步出現和消失。

Clubhouse公司聲稱,平均每天有超過50萬個房間創建,它還聲稱,房間裡的對話都會被記錄,但只有在房間上線時有人提出投訴才會將其記錄在案。

如果沒有人投訴,Clubhouse說會在主持人結束討論後立即刪除錄音。

即使後來平台更新了加入機制,人們不需要邀請就可以進入,Clubhouse仍然保持了排他性。

最酷的是它只能在蘋果手機上使用(藐視安卓用戶?)。

一年後,Clubhouse用戶爆漲。投資他們的風投資金已經達到數億美元,其中還包括Andreesen Hollowitz這樣的投資公司。

到了2021年2月中旬,他們達到了目前最大的裡程碑——平台已經達到1000萬用戶,對於一個上線不到一年的社交應用來說真的令人印象深刻,而且它還只能適用於iPhone用戶。

這件事給我的啟示:

  1. iPhone是推出應用創意的最佳平台

  2. 人們喜歡排他性

  3. 但凡來得容易,去得也容易

2021年晚些時候,Clubhouse發布了安卓版。然而與iPhone市場的火爆不同,安卓版反響平平。

今天在Twitter上幾乎沒有人再討論Clubhouse,似乎人們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別處去了。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Clubhouse風光不再。

Clubhouse究竟怎麼了?

2021年7月,Clubhouse終結了曾經被推崇備至的邀請制,向所有人開放了。截至8月14日,Clubhouse在App Store的社交網絡應用排行榜中排名第35位,比約會應用Grindr和OkCupid略好一些,比交友應用Wink和Tagged差點兒。

Clubhouse應用本身並沒有出問題,但是,盡管它吸引了數百萬美元的風投的認可,它也算不上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奇思妙想。為什麼人們拋棄了Clubhouse?這裡有三點可能的原因:

圖片來自Entertainment Tonight

1. 它沒有一個堅實的用戶基礎,也並非真正的社區

Clubhouse就像是Jimmy Kimmel(知名脫口秀主持人)的節目,或者是將一群名人聚集在一起,彼此大談特談他們的家庭、成就、激情和未來計劃的這麼一個地方。

Elon Musk、Naval Ravikant、Mark Zuckerberg和Jack Dorsey這些名人大咖都在Clubhouse上做過演講,然而他們這樣做是因為當時有成千上萬的人在使用這個平台,要人氣有人氣,要流量有流量,炙手可熱。

但是當大家不再造訪該平台時,其他用戶也就沒了再使用它的理由。

不過呢也未必一定沒希望。Clubhouse畢竟現在還有幾百萬美元的閒置資金,他們有錢繼續投資研究和開發,可能會召集團隊持續進行設計、創意和開發新的願景。

2. 人們開始回歸正常生活

在人們開始外出並回到正常生活後,Clubhouse的日活躍用戶數就急劇下降。因此我們可以認為,Clubhouse最初成功的一個關鍵因素是所有人都因為疫情不得不呆在家裡。

看看同樣曇花一現的Twitter stories(視覺故事)的情況就知道了。那是個很不錯的實驗,然而當Twitter意識到它並不是一個對用戶有意義的功能時,它就被拿掉了。

疫情高峰期時人們都被困在家裡,無聊地尋找更好的或有趣的事情,所以當時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的廚房桌子很有趣,我還給桌子拍了不少藝術照。

人們真的變得很快。

3. 人們認為那沒有用或與自己無關

大流行之後人們繼續過日子,他們又開始走出家門,在線下與人見面。起初,他們感到欣喜萬分,甚至在幾周內出現了現實生活中的聚會熱潮,但很快又回到了疫情之前的老樣子,人們仍舊選擇在家裡度過大部分時間。

然而這也沒有令Clubhouse迴光返照,幾個月過去了,它沒有任何變化。這說明人們真的已經繼續去尋找下一個值得他們興奮的大事件了。根據我的個人體會,Clubhouse的用戶體驗必須改變,以迎合日常人們的需求。

一些東西想要長久留存下來,就必須能夠為小眾或一些人解決他們的問題。除此之外,他們還必須真正以客戶為中心,改變他們的營銷策略,以迎合藝術和人文的需求。Clubhouse之前是建立在好萊塢式的炒作之上的,一切都只是泡沫,轉瞬即逝。

幾個特別需要強調的問題

我們的評論員之一Ellen Eastwood發表了她的看法。她說:

譯文:Clubhouse的特點是很難發現你感興趣的東西。我總覺得進入一個對話,至少得聽上5分鐘的時間,看看它是否值得聽下去,即使如此,我也常常無法做出判斷。在你切換到下一個對話之前你要試聽多少次呢?我曾參加過幾次對我個人來說非常有共鳴的談話,但後來我又經歷了一次毫無價值的談話。這使我厭倦了,我就把它忘了。

Juan Colmenares補充說:

譯文:我認為Clubhouse是一個偉大的......功能。想像一下,如果Medium擁有Clubhouse這樣的或類似的功能,比如允許來自相關主題的作家就某些熱門話題進行討論,然後可以用Descript轉錄成音頻,創建和發布成一篇書面的、包含集體觀點的結論或者摘要的見解作品,那該會怎麼樣。但作為一個獨立的產品,Clubhouse缺乏更多的使用場景和支持性的附加價值。

Clare Black還說:

譯文:我發現Clubhouse的最大問題是過於耗費時間、糟糕的通知系統和聲音質量。你必須抽出很多時間來聽,而那些對話的質量往往不值得花這麼多時間。聲音質量也是一個問題,如果演講人的WIFI不通暢或麥克風不好用,就很容易半途中斷,或者很難聽清。然而,讓我決定很快棄用Clubhouse的槽點其實是它的系統通知——簡直沒完沒了!盡管我在下載Clubhouse後馬上就把它的通知關閉了,但我不得不經常打開它檢查一下有沒有新東西,沒過多久我就完全停止使用它了。這(Clubhouse)是個好主意,但實際用起來卻不盡如人意。

最後,Mario Campello表示:

譯文:我認為Clubhouse是一個巨大的成功,如果你把它看成是一個MVP(最簡化可實行產品)的話。他們已經得到的龐大的行為數據確實有潛力創造出更棒的東西。Clubhouse發現了一個由特殊情況產生的痛點,即在大規模隔離狀態下,人們產生了大范圍的孤獨感。我同意你所說的,它的用戶基礎並不牢固,但我真的不認為這是問題。他們證明了一件事,人們喜歡被傾聽。我認為類似Clubhouse的應用程序很快就會在培訓、教練和領導力培養等方面佔據一席之地。

作者的觀點

我認為他們本來可以在一個細節上多下點功夫,就是搜索功能,這樣任何人都可以搜索他們感興趣的房間。比方說,我對談論正念和冥想主題的房間感興趣,那麼當我去搜索關鍵詞的時候,將顯示出所有可參與的房間,並能夠根據聽眾數量或用戶數進行排名。

譯者:張茉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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