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是 2021年的美國在線,大家在等著新的Web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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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代那時候,AOL是被困在被操縱的人際交往裡面的同義詞。Facebook 及其同類產品是這個受限版願景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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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剛開始的時候,Facebook的願景是將全世界連接在一起;現在它的用戶已經超過了20億,從用戶的數量來看似乎距離當初的願景已經越來越近了,但是從大家的感受看,這個願景似乎越來越遠:噴子越來越多,用戶越來越兩極分化,越來越不滿,自己該說什麼話可以跟誰說話得由Facebook說了算。大家的態度就像當年對AOL一樣,一旦web出現,眾人紛紛逃離了這個圍牆花園。現在Facebook也變成了那個圍牆花園,而大家正等著新的web出現。原文發表在zdnet上,作者是Tiernan Ray,標題為:Facebook is the AOL of 2021

劃重點:AOL給大家提供了跟陌生人交流的手段,一度非常受歡迎但它的缺點是你能做什麼比較受限,要看AOL能提供什麼給你Web的誕生讓大家紛紛逃離AOL的圍牆花園Facebook就像當年的AOL,讓大家有了熟人交流的手段但Facebook 等類似的服務不僅限制了誰可以講話,還限制了這些人可以跟誰講話在處理個人信息的問題上,Facebook等服務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把工作做好新的Web正在醞釀,大家大家再次感到興奮起來

從前,大概是三十年前,有一個叫做美國在線(AOL)的計算機網絡。

就像通常所說的那樣,AOL會通過郵件寄小磁盤給你,有時候則是塞進流行雜志的頁面之中。那時候軟盤是大家上網的一種方式。雖說當時已經有互聯網了,但大多數人還不知道怎麼它,甚至連它的存在都不知道。

AOL ,以及它的若干競爭對手,比如Compuserve和 Prodigy等,為大家提供了他們可以在網上做的活動,比方說跟其他人聊天。大多數情況下,這些服務旨在幫助大家解決難題,也就是所謂的互聯網協議。互聯網計算機需要通過連接才能通信,而那些連接又需要專用的通信線路以及所謂 IP 地址才能建立,而 IP 地址又需要所謂的 TCP/IP 軟件程序。大多數人的電腦裡面都沒有這些。

而塞在雜志裡面的那張小軟盤可以給大家的計算機插入一個電話調制解調器——只要他們在當地的計算機商店買一個調制解調器——然後撥號連接上一台服務器計算機,後者再讓他們進入 AOL或者 Compuserve或 Prodigy的世界。有些人會抱怨雜志裡面塞了好多張軟盤,但軟盤這種方式很有效,可以吸引新人注冊和使用自己的服務。

很多人這一天天都是在AOL 和其他的服務上度過的。這些服務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比較受限。你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只能在服務提供的一小部分功能菜單(比方說聊天)裡面做選擇。服務的發展或改變不大,多年來幾乎都保持不變,因為當軟盤在不斷吸引大家進來的時候,改變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早在 1990 年代初的時候,為了讓大家上網,AOL 就開始寄小軟盤,把它們貼在雜志上。Facebook不需要靠這麼俗氣的戰術,但就像AOL一樣,它也提供了類似的一系列策劃好的免費活動,把大家困在一個圍牆花園裡面。

大多數人並不介意它的服務是不是受限而且不做改變。能進入一個叫做Cyberspace(賽博空間)的地方大家都很興奮。突然之間,他們就可以給不同城市的人,甚至不同國家,或者甚至素未謀面的人發信息了。而且大家還可以利用秘密身份,比方說“picklefinger0237”,這種匿名性使得互動更加令人興奮。

大概在AOL誕生的幾乎同時,在一家知名研究組織工作的一位叫做蒂姆·伯納斯-李(Tim Berners-Lee)的聰明人發布了某種軟件。通過這些軟件,大家可以將自己的計算機連接到任何裝有這個軟件的計算機。這個軟件就是萬維網(World Wide Web)。萬維網很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而且讓他們大吃一驚。通過真正的互聯網連接,你就可以訪問全世界任何一台計算機。大家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用不著接受 AOL 提供的那點點功能。

此外,大家對可以向另一個地方的人發信息所感受到的興奮開始變得日益高漲,這種熱情逐漸演變成了一種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熱情。大家有一種感覺,他們所棲身的Cyberspace那個小地方跟圍牆花園外面的那個廣闊宇宙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這種興奮甚至讓普通人都想要瞭解怎麼跟一家叫做“互聯網服務提供商”的公司簽約。這要求大家對一個叫做“點對點協議”(PPP)的東西要有所瞭解,瞭解這玩意兒幾乎就像要學習科學一樣,但相比之下還是沒有那些軟盤那麼煩人。

隨著萬維網的發展壯大,跟 AOL 相比,前者變成了一個令人驚嘆的地方。大家發現原來自己可以在這裡看到素未謀面的人,甚至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寫的文章與整本的雜志。而且這裡的創新源源不斷,不斷湧現的大量軟件令在Web上面“沖浪”的體驗令人驚嘆。

人們甚至發現了互聯網的更多方面,比方說“文件傳輸協議”(FTP)之類的東西。在FTP這個地方,大家可以以文件的形式得到很多沒有人見過的東西。類似“finger”之類的程序讓人可以看到都有誰在線,這又一次讓人們大吃一驚。

大家對萬維網感到非常興奮,他們再也不想回到 AOL、Compuserve或 Prodigy那小地方了。於是,這三項服務慢慢凋零。大多數情況下,年齡較大的人之所以還保留自己的 AOL 帳戶,是因為自己還有一個跟 AOL 關聯的電子郵件地址,再去弄個新的電子郵件地址的行為會令人困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年輕一代的幫助下,即便是這幫人也能夠遷移出去,使用新的電子郵件服務並享受其Web來。

在大家開始對 Web 感到興奮之後不久,商界人士開始對 AOL 、Compuserve與 Prodigy 的消亡表示難過,因為這幾項服務曾經是一種很好的賺錢方式。

做業務的那幫人決定,盡管每個人都認為Web網站很棒,大家已經不想回去AOL那樣的地方了,但應該有方法開發出類似AOL 那樣的東西。於是一家叫做 CNET的內容公司發明了Snap Online 這項服務。他們推出了定製版的 T 恤,告訴大家說這就像擁有了 AOL但要好得多。他們用在 Snap 這個詞後面加了個嘆號——Snap!——於是就更加令人興奮了。

不過,這項服務並沒有賺到多少錢,事實上,在 CNET 把它賣給另一家叫做 NBC Internet 的公司之前,它花了 CNET 很多的錢,到 1999 年的時候是 1.01 億美元。NBC 最終跟一家叫做 Comcast 的有線電視公司合並,大家都不記得Snap了。

其他一些人想再建一個 AOL,這些人當中就包括有一群全世界最聰明的風投家,這幫人花了近 5000 萬美元創建了一個更像是真人見面的網站,名字叫做Friendster。網站一開始取得了一些成功,因為大家的確不僅想認識新朋友,而且想跟自己認識的人見面。不過之後大家對 Friendster 的態度慢慢冷卻了,後來它被賣給了一家馬來西亞的在線支付公司——但售價比當初的造價要低得多。大家基本也把Friendster給忘了。

但這些失敗都不能阻止商業人士的步伐,他們又開始創建新的服務,其中包括一項叫做 MySpace 的服務,在這項服務上,大家可以發布有關自己喜歡的搖滾樂隊的信息。

最後,一些聰明人想到了一個公式,他們創造出一些全新的地方供大家見面。

其中有一個地方叫做Facebook。大家對Facebook感到很興奮,因為在這裡他們可以找到自己真正認識的人,就像MySpace一樣,而且還因為它有一些跟美國在線類似的功能,比如游戲《開心農場》(Farmville)。

商業人士更加興奮,因為 Facebook 開始創造出大量的廣告收入。廣告商喜歡 Facebook 是因為它不僅知道是誰在和誰說話,而且還知道跟大家的愛好和興趣有關的一些信息。廣告商喜歡這一點,因為他們可以利用這些信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定向推銷他們的廣告。

聰明人說 Facebook 有所謂的“網絡效應”。加入的人越多,這個網絡就越強大。一位科學家推斷出了可能的原因是什麼。這是因為 Facebook 擁有所謂的“不受規模限制”的網絡,解決了大家如何見面的問題。大多數人認識的人沒那麼多,但每個人都認識一兩個會認識很多人的人。那一兩個人就是這個社交“圖譜”中的中心,哪怕是很孤獨的人也可以結識更多的人,就像在好萊塢的每個人都認識某位跟知名演員凱文·培根(Kevin Bacon) 合作過一部電影的人一樣。

隨著越來越多的孤獨的人通過 Facebook 結識新老朋友,Facebook 也不斷地發展壯大。它的收入從每年 1.53 億美元膨脹到了 20 億美元,再到 180 億美元,乃至於到了有一天,當大家在一起做東西時,它每年可以通過銷售廣告賺取近 1200 億美元。Facebook 成為了全球最強大的實體之一,市值超過 1 萬億美元,因為在它上面做東西的人太多了,有將近 20 億人。

只不過Facebook 這裡還有幾個問題。一是Facebook 跟 AOL很像。它告訴大家可以跟誰交流,通過這樣來限制人們。不過跟 AOL、Compuserve和 Prodigy 不一樣的是,大家已經不能想用什麼身份就用什麼身份,比如起個picklefinger0237了。他們必須用實名注冊,因為廣告商喜歡知道誰在跟誰說話。

很多人其實對可以交談的對像有限這一點並不在意。他們說自己喜歡通過炫耀自己的照片和大量談論自己來“建立個人品牌”。而且,大家覺得這也沒什麼,因為就像 AOL 一樣,他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包括Pinterest、 Twitter、LinkedIn 以及Instagram ,甚至還有一個叫做 Snap(沒有感嘆號)的新東西。這就像過去AOL旁邊還有Compuserve和 Prodigy一樣。

但是有些人開始擔心了。他們注意到 Facebook 等類似的服務不僅限制了誰可以講話,還限制了這些人可以跟誰講話。他們注意到,這些服務利用了所謂的“數據巫毒娃娃”計算機算法來操縱大家之間怎麼進行對話。連商界人士都開始警覺起來。他們說 Facebook背叛了大家的信任,“欺騙”了大家。

其中一件不好的事情是大家不再擁有控制權。他們交出了太多的信息給 Facebook 和它的競爭對手,就好像當大家上Cyberspacce那時候那些公司擁有這些人一樣。

在處理個人信息的問題上,這些服務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把工作做好。盡管他們不會讓大家想跟誰交流就跟誰交流,但 Facebook 等服務還是把大家的個人信息出售給遙遠國度自己不認識的人。而且只要你上網,不管你跑到什麼地方, Facebook 及其競爭對手都會讓廣告商一直跟蹤他們,這是大家加入的時候從來沒想到過的。

憂心忡忡的思想家表示,新的在線服務正在監視每個人的行為,塑造他們的行為,而且侵犯他們的隱私。這樣的後果會越來越嚴重。大家原以為上去後彼此關系會走的更近,但其實卻像學校食堂的食物大戰那樣互相吼叫。

他們之所以會互相爭吵,是因為數據巫毒娃娃等算法工具並沒有真正把大家團結起來,而是鼓勵重復的行為模式,比方說通過把別人說過的最具煽動性的話不斷展示出來,以此來激怒大家。這一切都是為了把人的行為進行分類,方便他們傳達出明確的購買信號,從而幫助廣告商賣東西。

就算是那些對建立自己的品牌感到興奮的人也產生了疑慮。他們有時候會懷疑自己的身份不是真實的。他們現在不過是廣告數據庫虛構出來的人物,這個身份被虛構出來,是為了讓大家繼續訪問 Facebook 和其他服務。更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旦進入Cyberspace之後,人已經不復存在了。

然後突然有一天,有個聰明人開發了一項新技術,這項技術不需要大家出賣自己的信息。現在,大家可以去見任何自己想見的人,談論任何自己想談的事,而不僅僅是 Facebook 或其競爭對手說OK的那些了。大家也會感到更放鬆了,因為就算還是有廣告,大家也不擔心在Cyberspace見面了,因為自己的每一個舉動不再會被用來給廣告機器提供動力。

大家再次感到興奮起來,就像他們第一次發現了 Web 並拋棄了 AOL 一樣。

但我們的故事就得暫告一個段落了,因為這新的篇章還沒有寫完。

譯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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