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纏的客戶！電腦特效師：快被漫威操死了

【文／血紅蘭姆】漫威在票房一路大開紅盤的背後，犧牲的可能是電腦特效師的權益。

儘管好萊塢的電影工業發展至今已上百年，體制建立得相當健全，上至製片、導演、編劇、演員，下至美術、收音、妝髮，甚至是司機，幾乎每個階級職位都擁有各自的工會，卻唯有電腦特效師這個比較新興的職位至今始終未能組成工會。

正因如此，電腦特效師才一直遭受管理階層壓搾而無法反彈，高工時、連續加班、熬夜趕工成了家常便飯，在惡劣職場環境之下的精神壓力更是令他們苦不堪言。而身為當今好萊塢產量既多、又最需要借助電腦特效的片廠，漫威影業自然成為電腦特效師最大的壓力來源。

電腦特效師近來頻頻在網路上抱怨漫威案子十分難搞，如今更有一位電腦特效師願意挺身而出，在Vulture匿名發表了一篇文章，勇於揭發了這個產業所面對的種種光怪陸離現象。

作者寫道：「橫跨所有電腦特效廠，人人都知道漫威作品很難搞，甚至還拿此來大開黑暗玩笑。當我參與其中一部電影時，幾乎整整六個月每天都得加班。我一週工作七天，好的時候平均一週工作六十四小時。我曾見過隔壁同事崩潰大哭，我曾見過人們在講電話時焦慮症發作。」

作者解釋道，因為漫威作品一部接著一部層出不窮，所以特效廠全都不敢得罪漫威，再加上彼此低價競標案子，因此犧牲的往往是底層員工。「在非漫威電影上，我的團隊會有十名特效師。不過在一部漫威電影上，我卻只有兩位特效師，其中還包括我自己。所以每個人的工作量都大幅增加。」

漫威更以朝令夕改而惡名昭彰，一場電腦特效戲往往會經過多次修正。「其中有些修改十分關鍵。在電影上映的一兩個月前，漫威會叫我們改掉整個第三幕，而時間也非常有限。」但特效廠如果達不到漫威的要求，便會從此被列入黑名單、再也接不到漫威的案子，因此特效廠也只好拼命壓搾員工。

作者表示，特效師往往戲稱自己會被漫威給「像素操死」，這是特效界的暗語，意指客戶對每一個像素都斤斤計較，卻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因此要求特效師一再修改，直到改得令他們滿意為止。

「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大多數漫威導演都對電腦特效不怎麼熟悉。其中許多人才在日舞影展上交出了一部獨立電影，從來沒有用過電腦特效。他們不知道如何去想像那些不在拍攝現場上的東西。」

「另一個問題則是，當我們進入後製階段時，卻沒有攝影指導一起參與。所以我們常常得自己想出一個鏡頭要怎麼做，而造成了許多不一致的狀況。《黑豹》的最終大戰便是絕佳案例，這在科學上完全說不通。」

「突然之間，這些角色都在四處亂跳，使出這些瘋狂招數，好像身處太空的玩具人偶一樣。突然之間，鏡頭開始做出各種攝影機運動，卻跟片中其他場面格格不入。這看起來有點像卡通，也打破了全片的視覺語言。」

作者也提出了兩種解決之道：「漫威必須訓練旗下導演如何運用電腦特效，並打從一開始就抱持著更佳的視野。片廠必須對導演們施加壓力，好保證能拍出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

「另一個則是組織工會。工會化的聲浪目前顯得更加抬頭了，因為這可以確保特效廠不會擅自競標案子，卻沒考慮到隨之而來的衝擊。很多時候當你埋首於一部漫威作品，你願意用更低價來接案，是因為這很酷。」

作者透露，這些問題不只出在漫威身上，而是在所有作品都找得到的普遍現象。但在其他作品中，特效師往往會加班比較少，或比較容易跟導演們反彈，「不是每個客戶都擁有跟漫威一樣的霸凌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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