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最恐怖的觀光景點:相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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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荔枝小姐/荔枝小酒館

上海有趣的觀光景點很多,例如壯觀的外灘萬國建築群,或是熱鬧非凡的南京東路步行街,各有各的千嬌百媚。不過有一個非常特殊的景點,奉勸大家在參觀之前最好先做好心理建設,不然你可能會感到心悸、無法喘息、價值觀遭受猛烈衝擊,這個景點叫做「人民公園相親角」。

「相親角」有點像是未婚子女的父母與婚仲一同聚集在公園裡,用擺攤的形式推銷自家的「待售商品」,每個人的身家條件被一條條明碼標價,赤裸裸地羅列在 A4 小海報上面,例如像是這樣的文案:

「上海女相親:女,91 年生,上海戶籍。本科畢業,身高 1.6 米,皮膚白皙,五官端正,會做飯。」

令人咋舌的觀念:「雞不生蛋就是壞雞」

所有你以為早已絕跡的傳統觀念,都被完好地保存在相親角裡。女性的學歷、工作成就、內涵一點也不重要,最關鍵的還是「年齡」,因為對於老一輩來說,這事關是否能繁衍後代。

許多父母仍然堅信「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個原則,「高學歷」屬於有點風險的標籤,因為這可能會讓丈夫感到壓力,所以只要能在徵婚啟事寫上「本科畢業」就足夠了。

飼養寵物的女性也有可能被嫌棄,傳統中國父母的想法還是覺得寵物對胎兒有負面影響,而且又很花錢。我曾經和上海的計程車司機聊天,聊著聊著,他突然開始跟我細數家裡幫兒子準備了幾套房子、兒子條件有多棒等等,接著更順便調查起我的身家狀態。

既然上了車也只能硬著頭皮「尬聊」了,我不想透露太多個人隱私,只好跟他東扯西扯一些生活瑣事。我提到在上海養了一隻貓,沒想到司機大叔的反應很激烈,嚷嚷著養寵物是多麼花錢又沒用的事情,貓咪又不會幫妳掙錢,全是洋人教壞華人的壞習慣!

「而且之後要生小孩了,妳就得把寵物送走吧?」司機大叔理所當然地這麼說,我當下感到很錯愕,心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連?後來跟當地朋友問起,才知道這裡很多父母的觀念還是認為有寵物的環境對嬰兒不太合適,有幾個養寵物的朋友為了生小孩,只能忍痛把寵物送給其他人收養。

秤斤論兩的相親條款,能找到真愛嗎?

前陣子跟上海朋友 Nana 聊天,Nana 談到她的「30 歲焦慮」,她說到這個年紀似乎很難認識新朋友了,交友圈看來看去都沒有喜歡的對象,覺得距離婚姻好像越來越遙遠。雖然她一個人也過得蠻自在的,可是家人施加的壓力讓她不得不著急起來。

之前 Nana 曾付錢找了專業的相親機構,承辦人員仔細登記了她的戶籍、年齡、學歷、收入,再依據她繳的會員費用金額,把她劃分到某個分級去,這一切都讓她挫敗無比。

「憑什麼用這些表面的數字,來評判我的價值?」

Nana 說她以前認為相親不錯,大家都是直奔著明確的目標而來——就是結婚,不用再浪費時間來回試探;但是現在她對相親完全失去信心,同時也對自己的單身狀態感到沮喪。

Nana 就像我那些上海單身閨蜜的縮影:交友圈固定、與父母同住、相親變成一種例行公事,「剩女」的標籤緊緊黏在她們身上,變成她們甩不掉的夢靨。

男性也不輕鬆,戶籍決定一切

別以為在結婚這件事情上男性就很輕鬆了,中國人口男多女少,很多男性一出生,家族就要忙著幫他籌備婚姻戰場的軍備庫,例如買房子、買進口車,甚至是送到國外「過過洋墨水」。

尤其是在上海,這裡的房價跟當地平均薪資完全不成比例,年輕男性想不靠父母在婚前買到房子實在太困難了,所以在結婚這件事上,似乎不得不聽從金主父母的指揮。

不過金錢能解決的事情都算小事,有個硬性條件更加苛刻:戶籍。女方家長通常會期望女兒不要遠嫁,尤其是上海或北京戶籍的女性,家裡很難接受非當地戶籍的對象。我曾問過上海朋友為什麼要這樣設限?她聳聳肩跟我說:「怎麼說呢,妳無法理解那些外地人在想什麼。」

所以男性的徵婚啟事如果第一條就寫上「上海戶籍」,恭喜!你已經搶先攻佔婚姻交易市場的頂端。

我認識一個留英歸國的東北男生,他講起上海人總是相當不屑,覺得上海人真是全中國最傲慢的人種。但是講起未來規劃,他卻很坦白地說:「希望在上海工作幾年,領到上海戶籍,這樣就可以娶上海老婆,我的後代也能拿上海戶籍了。」

愛要用心去感受,不是雙眼

我很喜歡 2016 年 Ian McKellen 來上海電影節宣傳時,他模仿當地人坐在人民公園裡,雙手拿著徵婚小海報,上頭寫著《仲夏夜之夢》的台詞:“ Love looks not with the eyes , but with the mind. ”

這是 Ian McKellen 對中國婚姻價值觀的溫柔喊話,也正是我想跟上海閨蜜好友們說的話,願她們都能早日從單身焦慮的桎梏中解脫,無論是一人或兩人生活,都能活出自己最獨一無二的燦爛模樣。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 未婚子女通通被父母「明碼標價」?上海「最恐怖」的觀光景點:相親角》,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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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荔枝小姐,2013 年台大 MBA 畢業後獨自來到上海工作,見證各種光怪陸離的事件。始終覺得東方明珠塔長得很像一串貢丸,看著看著,就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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