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滿百 郝柏村仍打球游泳打麻將

新新聞周刊

文/李順德

人生七十古來稀,將軍、閣揆滿百歲可謂稀之又稀。前行政院長郝柏村今年農曆七月十三日生日,不僅登上台灣百歲人瑞榜,還巧合地與八二三炮戰六十周年同一天,當年的小金門師長經歷兩岸炮火洗禮,在今日台灣是絕無僅有的見證人。

郝柏村(右)接受友人好意,切蛋糕慶祝百歲生日。攝影/李順德
郝柏村(右)接受友人好意,切蛋糕慶祝百歲生日。攝影/李順德

打麻將動腦有助記憶

「我這一生從不過生日。」郝柏村說。他在獲悉昔日政院舊屬有意為他慶祝百歲嵩壽,第一時間就回絕了,但拗不過前新聞局長邵玉銘的好意,還是在生日過後的九月七日,與當年閣揆時主跑行政院新聞的記者,在圓山飯店敘舊、切蛋糕,回首閣揆任內的點點滴滴。

「院長久違了!」記者手持郝柏村一九九三年二月底閣揆卸任時的照片,對照他此刻容顏未改,仍然滿臉紅光、精神抖擻,走路體態硬朗。餐敘開始,郝柏村堅持站著說幾句開場白,才說著就被兒子郝龍斌打斷:「坐著聊啦!否則又要聽您講四十分鐘的話了。」郝柏村便笑著坐下用餐。

席間的話題之一是郝柏村的養生之道。郝約略談了些:「我目前一周游泳三次、打球兩次。」郝龍斌幫父親補充說:「從我有記憶以來,除有一次父親不小心撞到牆受傷,曾經短暫休息外,父親的運動不是游泳就是打球,很少中斷過。」說完又追加了一句:「有時中午他也打打小麻將,對老人家的記憶有幫助。」

郝柏村出身軍旅,是陸軍炮科專長。游泳是有名的「抬頭蛙」,現在泳池中只要出現「抬頭蛙」,常被稱為「郝柏村style」。郝柏村解釋,這種游法是「游時間的」,就是要讓身體浮起來數十分鐘。

郝柏村不只游泳,過去擔任公職時也爬山。最有名的是他與林洋港、李元簇三巨頭的定期爬山會。郝龍斌透露,「父親七十四歲那年,還爬上一千多公尺的七星山。」連他都折服於父親的體力狀況了得。

以九十八歲高齡之姿登太平島

令外界印象深刻的,是前年郝柏村以九十八歲高齡,與卸任國安首長登太平島宣示主權,舟車勞頓一點都難不倒他。郝龍斌透露,父親退休後有一個心願,要走遍大陸每一省區,為避免遊西藏時遭遇高山症的風險,郝龍斌常「從中阻撓」,要郝柏村舊屬不可安排此一旅程,沒想到郝柏村以「這是命令」堅持成行,並順利歸來。郝龍斌說起父親目前的身體狀況,除聽力差,其他食欲胃口、體力、記憶力都很好。去年在美國旅行時,郝柏村一時興起提議要吃牛排,不但把幾盎司的牛排全吃完,連家人的牛排都被他吃了,食量驚人。

郝柏村自認一生做實事、說實話且忠於歷史。他曾參觀中國的松滬會戰博物館、盧溝橋博物館等處時,直言中共抗戰史實、松滬會戰史料不正確,中國每次邀他去參觀都被拒絕,逼得上海市長韓正、統戰部長沙海林對史料不斷修正,「去年我父親去看了,說勉強及格。」郝龍斌說。

郝柏村在閣揆任內爆發蔣仲苓事件、府院不合、出席軍事會議「軍人干政」等爭議,很多朋友勸他要調整,不能太有原則,甚至對外作風要懂得包裝。郝在餐宴席間說:「你要我包裝可以,但包裝不能變偽裝啊!」郝的即席幽默,讓記者們都笑了。

今年是八二三炮戰六十周年,國防部邀請郝柏村回金門參加紀念活動,並特別規畫禮遇他搭專機前往,但郝看了活動流程並未被邀請發表談話,為避免搭乘專機可能引來特權非議,決定在家紀念這歷史性的一天。

不解八二三炮戰是國共內戰說

由於總統蔡英文未參加今年的紀念活動,民進黨副秘書長徐佳青對外又以「國共內戰說」定位這場戰役的意義。郝柏村不解,參與這場戰役的台籍士官兵有六千多人,每一位都是非常好的戰士,怎會說成是國共的戰爭呢?

郝柏村回憶,他在小金門領導作戰時,對岸一顆炮彈打過來,一處炮陣地當場七人死亡,分不出誰的血肉,最後合葬在當地,供後人憑吊這場戰役。

郝分析這場戰役的歷史意義,他認為是兩岸熱戰的最高峰,此役之後,中共幾乎放棄以軍事犯台,一九七九年甚至宣布停火。對台灣而言,卻是得以展開重大經建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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