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前再出招!《外交政策》:美國務卿龐畢歐可能宣布中國對維吾爾人「種族滅絕」

簡恒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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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中國壓迫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美國跨黨派國會議員敦促川普政府,把中國對維吾爾人所做的行為視為種族滅絕,而關注國際事務的期刊《外交政策》23日獨家報導指出,美國國務卿龐畢歐已指示國務院進行內部評估,預計2021年1月20日卸任前會宣布結果。

《外交政策》表示,美國鮮少正式宣布某事件為種族滅絕(genocide),因為這是違反國際法規的最嚴重迫害人道罪行,倘若龐畢歐(Mike Pompeo)決定把中國壓迫維吾爾人的行為視為種族滅絕,這是美國2016年以來首度就一事件認定為種族滅絕行為。

上次宣布種族滅絕是在2016年

美國上次是時任國務卿凱瑞(John Kerry)宣布,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迫害伊拉克弱勢族群「亞茲迪」(Yazidi)、基督徒和什葉派穆斯林的行為是種族滅絕,而川普政府的首任國務卿提勒森(Rex Tillerson)2017年亦稱,IS「要為種族滅絕罪行負責」。

另外,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議,由國際刑事法庭(ICC)調查蘇丹在西部達富爾(Darfur)地區的大屠殺行為,而時任蘇丹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被控犯下種族滅絕罪行,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的國務卿鮑爾(Colin Powell)隨後跟進,宣布蘇丹在達富爾進行種族滅絕。

美國制裁部分中國高官、機構

小布希的前任柯林頓(Bill Clinton)任內,也由時任國務卿克里斯多福(Warren Christopher)宣布波士尼亞和盧安達的大屠殺是種族滅絕。近年來,中國則依據維安和反恐方針,迫害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數百萬人被送進「再教育營」,受到強迫勞動、刑求、被迫節育等違反人權的遭遇。

中國政府對新疆維吾爾族的鎮壓鉗制無所不在(AP)
中國政府對新疆維吾爾族的鎮壓鉗制無所不在(AP)

中國政府對新疆維吾爾族的鎮壓鉗制無所不在(AP)

對於這些指控,中國政府全盤否認,強調「再教育營」是進行職業培訓和遏止極端主義。美國總統川普6月17日簽署《維吾爾人權政策法》生效,隔月9、31日分別對侵害新疆少數民族人權的中國高官和機構祭出制裁,凍結他們在美國的資產,同時禁止入境美國。

拜登團隊8月就稱是種族滅絕

美國政治網媒《Politico》8月曾引述消息指出,川普政府考慮把中國迫害維吾爾人的行為視為種族滅絕,並稱若政府內部未取得共識,則會把中國的行為稱為「違反人類罪」或「族裔清洗」。不過即將入主白宮的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他的競選團隊8月就稱中國壓迫維吾爾人是種族滅絕。

中國在新疆設立再教育營,關押逾百萬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其他少數民族穆斯林(美聯社)
中國在新疆設立再教育營,關押逾百萬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其他少數民族穆斯林(美聯社)

中國在新疆設立再教育營,關押逾百萬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其他少數民族穆斯林(美聯社)

龐畢歐指示主管全球刑事犯罪議題的無任所大使莫爾斯‧譚(Morse Tan)、國務院代理法律顧問史特林(Marik String)及國務院內部情報、人權、地區主管單位進行評估,決定是否宣布中國犯下種族滅絕罪行,《外交政策》指出,此時這麼做可能是面臨國會壓力,也可能是要綁住拜登的中國政策。

美國民主黨的聯邦參議院副主席梅南德茲(Robert Menendez)與共和黨德州聯邦參議員柯寧(John Cornyn)提出跨黨派決議,敦促川普政府把中國迫害維吾爾人的行為視為種族滅絕。美國開放社會基金會(OSF)高級政策顧問班卡斯美(Francisco Bencosme)直言,重點在如何讓此決定具有意義。

中國壓迫新疆維吾爾人(AP)
中國壓迫新疆維吾爾人(AP)

中國壓迫新疆維吾爾人(AP)

國務院難題:具體證明確有此事

「不論動機為何,川普政府做此決定是對的事」,班卡斯美告訴《外交政策》,但要聯合理念相近國家一起宣布為種族滅絕,或是要求國際組織展開調查,這樣才使決定宣布具有意義。美國國務院通常依據《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Genocide Convention),自行解讀種族滅絕行為。

不過該公約明文,種族滅絕是對整個或部分民族進行殺害,中國迫害維吾爾人的行為並未符合此標準,而歐巴馬時期曾想對敘利亞總統阿塞德(Bashar al-Assad)屠殺反抗軍控制區平民的行為,宣布是種族滅絕,但因缺乏明確證據而決定不視為種族滅絕。

圖為七五事件後兩日,一名維吾爾婦女在武警面前抗議。(AP)
圖為七五事件後兩日,一名維吾爾婦女在武警面前抗議。(AP)

圖為七五事件後兩日,一名維吾爾婦女在武警面前抗議。(AP)

美國國務院全球刑事犯罪處特別協調員布奇沃德(Todd Buchwald)告訴《外交政策》,種族滅絕必須是「摧毀」民族,如同字面所說,而非單單消除文化認同。該處首席副處長凱維(Anna Cave)直言:「大眾對種族滅絕的定義與法律上的定義不同,國務院最難的挑戰是證明、秀出具體證據顯示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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