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啟發他: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蘇宇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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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當小王子與狐狸分別時,狐狸對小王子說出了這個「秘密」,小王子喃喃默念,用心記下。而這個秘密,也從此被鮮乳坊創辦人龔建嘉放在心裡。

每週一趟台北、雲林高鐵來回就能讀完一本書的龔建嘉,是個不折不扣的購書狂。創業6年來,他日夜啃讀的,無非是各種商業策略與管理書籍,但說起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本書,竟是這本很薄、很輕鬆,有著可愛插畫的童書:《小王子》。

這本書陪伴他撐過創業帶來的徬徨、不確定、自我質疑的焦慮情緒。

2015年,擔任牧場獸醫多年的龔建嘉,創立鮮乳坊,他以「讓每一瓶鮮乳都能被公平的賣出」為初衷,企圖改善傳統的乳品業產銷機制,簡單來說,他讓酪農知道乳品賣給誰,被哪些顧客買走,而消費者也可以買到單一乳源,公平交易鮮奶。

這個簡單的信念,讓鮮乳坊從募資平台上的一個小專案,成長到如今約60人的團隊,年營收超過3億元的企業。

合作夥伴背叛,讓他第一次質疑創業的價值觀是否正確?

為了搭建起上下游透明的橋樑,他時常帶著下游廠商去參觀、熟悉上游牧場,讓買家了解牛乳的生產過程,酪農也知道,自家牛奶是被什麼樣的廠商收購、如何被再製?

如此一來,鮮乳坊就得承受下游買家直接找上游酪農收購乳源的風險。

立意良善的初衷,如同激昂的浪卻被礁石打散,不斷被現實挑戰。

當時,一家合作商欺瞞了酪農,直接收購牧場乳源,且做出與鮮乳坊訴求相似的產品,粗估讓鮮乳坊承受數百萬元損失,但,真正讓龔建嘉天人交戰的並非營收短少,而是內部團隊也開始質疑這樣的做法。

鮮乳坊品牌長劉容君回憶,當時龔建嘉陷入巨大的低潮,「連他都開始質疑自己的價值觀了,想著是不是他傷害了團隊與品牌?」

夜深人靜之時,焦慮不安的情緒向他湧來,龔建嘉捫心自問:帶廠商到牧場參觀,雖然符合他創業的價值訴求,但,這既無法帶來直接利益,還可能讓買家跳過鮮乳坊直接交易,真的,有必要這樣做嗎?

此時書架上,《小王子》裡那句「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輕輕的呼喚他,猶如定海神針般,不斷提醒他回到初衷。

他自問,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就是讓產銷結構裡的所有利益相關者,都有互相在乎與對話的可能性,都能對頻、互相理解,這無關乎商業利益,卻是他創業的根本。

他最終仍堅持原本的做法,不讓那一次的背叛改變初衷。為了讓員工停止膨脹商業損失,他帶領團隊重新關注很難被用數字衡量的軟硬指標,例如:心占率、社會影響力、消費者與酪農的互動,甚至是酪農的自信……。「這些更不容易溝通,但我不想讓大家追求錯的東西。」

他努力將「看不見卻重要的事」貫徹到整個團隊的價值觀,在員工大會時,也總刻意將各種數字、指標、營收放在後面討論。

「團隊夥伴有時對我的質疑就是,我好像太不在意數字了,但我反而需要很刻意的讓團隊知道數字不是那麼重要。」龔建嘉坦承。

當公司規模變大,要堅持這樣的價值觀,也不容易。在公司成立初期,員工只有20人時,他就贈送每人一本《小王子》,如今,他仍然會時常以這本書和這句話,反覆溝通他所在意的價值。

他曾經私下為《小王子》創作續集,還藏在某個硬碟角落,此後,《小王子》就一直在他心中,一次次溫柔又嚴厲的提醒他:初衷是什麼?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每個人都曾是孩子,在充滿雜訊的商業環境中,若能回到最單純的狀態去思考問題,路,就會在你面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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