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彈劾案》白宮現任官員證實「川普提出不當要求」 川普回嗆「怎麼找個我沒聽過的人去作證、他只是反川普」

李忠謙

美國白宮國安會歐洲事務主任文德曼29日出席聯邦眾議院的聽證會,成為第一位接受彈劾調查的白宮現任官員。白宮曾下令所有職員不要出席聽證,但文德曼扛住高層壓力,身著別滿徽章的軍裝毅然赴會。雖然這場聽證會是閉門調查,但文德曼在事先發表的聲明中,確認川普確實舉措不當。川普則在推特上說「壓根沒聽過這個人」,批評文德曼就是個「永遠反對川普的傢伙」(Never Trumper)。

44歲的文德曼(Alexander S. Vindman)是烏克蘭裔美國人,3歲時搬到美國,在紐約是的布魯克林區長大。文德曼在紐約州的賓漢頓大學畢業後便加入美軍,他在參與伊拉克戰爭期間,遭到路邊炸彈所傷,獲頒紫心勳章(Purple Heart),並於2015年升為中校。文德曼在2018年轉為外交職、成為國家安全會議的一員,主管歐洲事務。由於精通烏克蘭語,文德曼今年也代表美國出席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的就職典禮。

美國白宮國安會歐洲事務主任文德曼29日出席聯邦眾議院聽證會。(美聯社)
美國白宮國安會歐洲事務主任文德曼29日出席聯邦眾議院聽證會。(美聯社)

美國白宮國安會歐洲事務主任文德曼29日出席聯邦眾議院聽證會。(美聯社)

文德曼的兩次通報

文德曼表示,他曾兩次向上級通報對美國與烏克蘭關係的擔憂。今年7月10日他與美國駐歐盟大使桑德蘭(Gordon Sondland)開會,當時桑德蘭在會中強調,烏克蘭政府若想與川普會面,就必須調查「2016年大選、拜登父子,還有布里斯瑪天然氣公司(Burisma Holdings,拜登的兒子杭特曾在該公司出任董事)」,文德曼隨即表達不滿,表示「要求外國政府調查美國公民並不恰當調查拜登父子也與國家安全無關,國家安全會議不應介入此事」。

什麼是「烏克蘭門」?

《華郵》今年9月18日揭露,美國情報人員透過體制內的「揭密者控告」(whistleblower complaint),指控川普與「某外國領導人」通電話時,做出極不恰當的「承諾」。《華郵》與《紐約時報》(NYT)深入挖掘,鎖定7月25日川普與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通話,川普疑似拿高達3.9億美元的軍事與其他援助要脅哲連斯基,調查拜登(Joe Biden)次子杭特(Hunter Biden)是否涉嫌貪汙。

換句話說,川普疑似濫用總統職權謀求個人政治利益,威脅外國領導人調查自己在下屆大選的潛在對手拜登及其次子。而按照美國競選資金法,尋求並接受外國干預選舉是非法的。消息一出,民主黨內就連中間溫和派都喊話彈劾總統,向來不認為彈劾可能成功的民主黨籍眾院議長裴洛西,也察覺到此事的嚴重性,於是改為支持發動彈劾,9月24日正式宣布眾院啟動對總統川普的彈劾調查。但川普與共和黨堅稱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是民主黨人的「獵巫」。

文德曼會後就向國安會法律顧問艾森伯格(John Eisenberg)通報此事,他的證詞也打臉桑德蘭先前作證時所稱,「沒有任何國安會官員表達過關切」、「不知道拜登父子跟烏克蘭天然氣公司的關係」的說法。

 

文德曼第二次通報,是川普與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7月25日通電話時,他與國安會成員、以及副總統彭斯辦公室的幕僚都在戰情室旁聽。文德曼ˋ當時也深覺川普的要求不妥,立刻向艾森伯格通報。他說:「要求一個外國政府調查一名美國公民是不恰當的」,「我知道烏克蘭若對拜登父子進行調查,可能會被視為偏袒某一黨,烏克蘭將會失去美國國會不分黨派的支持,這最終也將危及美國的國家安全。」但文德曼否認自己是「烏克蘭門」的吹哨者,也不知道誰是吹哨者。 

「我是愛國者」vs「你只是反川普」

文德曼在聲明中強調「我是一名愛國者,我的神聖職責是發展並捍衛我們的國家,無關黨派或政治立場」。《紐約時報》說文德曼的愛國主義讓人印象深刻,不過川普與共和黨人顯然不這麼認為。美國前副總統錢尼(Dick Cheney)之女、共和黨眾議員麗茲.錢尼(Liz Cheney)就說文德曼的愛國心根本可恥,共和黨人甚至批評文德曼3歲才從前蘇聯移居美國,質疑他的忠誠度。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文德曼的頂頭上司川普,更在推特大罵整個彈劾調查就是一場「騙局」。川普抱怨「為什麼我從沒聽過的人,會出席為這通電話作證。只要看看通話紀錄,這場彈劾騙局就沒戲了!烏克蘭說了沒有被強迫!」川普質疑「還會有多少永遠反對我的傢伙,要為這通根本沒問題的電話作證?他跟我在同一通電話裡嗎?不可能!」

彈劾案接下來怎麼走?

眾院預計30日將就正式彈劾程序進行表決,過去5周已有10名證人在眾院閉門作證,眾院彈劾調查的下一步包括由眾院情報委員會(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舉辦公聽會,讓共和黨人有機會與證人對質。這些經過彙整的證據,則將移交眾院司法委員會(House Judiciary Committee)審查,屆時白宮有機會挑戰並提出自己的證據。

待蒐證作業告一段落後,司法委員會將擬定「彈劾條款」,交付由民主黨人佔多數的眾院進行全院表決。外界預估,眾院可能會在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進行表決。預計彈劾條款將可在眾院順利過關,屆時川普將接受由共和黨人佔多數的聯邦參議院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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