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忘掉前任走出情傷:一名分手教練分享經驗和體會

分手教練
分手教練阿榮可

在社交媒體抖音上,「分手」(break-up)一詞已經被加標籤(tagged) 210億次。這一事實表明有多少人希望談論這個話題,或是獲得這方面的建議。因此,有像阿榮可·奧瑪米(Aronke Omame)這樣的分手教練也就毫不奇怪了。她的職業就是幫助人們度過分手的痛苦經歷。

那是1993年,當時35歲的商業律師阿榮可將目睹一次分手經歷並從中汲取經驗,這將改變她的一生。

她當時在拉各斯的一個法庭上,但這次她不是代表客戶出庭。她是來支持朋友瑪麗(化名)的。 瑪麗的父母正在離婚。

阿榮可注意到,瑪麗媽媽的目光一直看著在過道對面的丈夫。她正毫不掩飾地伸長脖子試圖吸引他的目光。

當法官要求短暫休庭時,阿榮可一動不動地看著,瑪麗和媽媽走到她父親那邊,法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家人身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令人驚愕。瑪麗和媽媽跪在她父親面前,她們低著頭,懇請他不要拆散家庭。

但瑪麗的父親冷笑著揚起臉,在眾人面前開始大聲咒罵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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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追溯。那是1967年,當時9歲的阿榮可正在操場上和朋友們玩,看見女校長朝她走來。一般在這種時間很少會看到校長,肯定有問題。

校長告訴阿榮可,她的爸爸正在門口等她,是來接她的。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阿榮可的爸爸告訴她,他們不回家了,她將在奶奶家住幾個星期。但因為奶奶家在城外很遠,所以沒人能送她上學。因此,父親告訴她,她一段時間內不來上學了。

爸爸還告訴她,他和媽媽會去看她,但現在他們有私事要商量。需要獨處的時間。她很困惑,但也能感到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

阿榮可戰勝傷心欲碎的建議(文中下方還有更多黑體字建議)

  • 大哭 - 哭有很多用途,可以幫助擺脫痛苦

  • 至少2周不要給前任打電話或發短信

接下來的幾周裏,有時,家人會讓在奶奶家的阿榮可和她的兄弟姐妹們出去,到外面聽不到大人說話的地方,因為她爸媽會到這裏商談,他們與其他家庭成員一起,低聲、急促交談。

他們每天晚上把孩子們留給祖父母,然後自己回家。

他們的家正在解體中。

分手
分手

阿榮可和堂/表兄弟姊妹一起玩耍,跟奶奶做飯。兩周不用上學很好玩,她很開心。或者說,至少不難過。

在一個月內,她家人就找到了新節奏。

「當時像一個公共大家庭,」阿榮可告訴BBC。「我是由兩邊的祖父母以及叔叔阿姨撫養大的。我父母得到了許多幫助。」

父親搬出去了,阿榮可和她的兄弟姐妹回家了。她父母相互保持友好關係,雙方都不在孩子面前批評另一方。他們的家沒有破碎,只是少了一個人回家過夜而已。

「我了解到關係並不總是持久的,」阿榮可說,「儘管大家的意圖都是最好的。可能會很想傷害對方,但體面地分手未來對大家都更好。」

  • 找一位朋友或親屬徵求意見,一個你可以經常聯繫的人

  • 記住你處於悲痛中,你的前任也一樣 - 悲痛是一個調整期

她從未真正知道父母的婚姻為何結束,但這不重要。她堅持說自己餘下的童年是快樂的。但是,她接下來的愛情經歷則是痛苦的。

分手會讓人傷心落淚
分手會讓人傷心落淚

阿榮可18歲,在學法律。她喜歡上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們在同一班。一起說笑,繼而轉化為嬉戲、調情。很快,阿榮可認為他們已經進入一種排他的(戀人)關係。

阿榮可首次墜入了愛河。但問題是,他想發生性關係,但她還沒凖備好。「我不贊成婚前性關係,」她說,「我非常單純。」

她試圖以其他方式來取悅彌補他,比如,隨叫隨到、充滿愛心以及經常送去一些自發小驚喜。一天,她主動到他家去想給他一個驚喜,但卻發現他正在與另外一名年輕女性親吻。

「我傷心欲碎,衝了出去,心想他會追出來找我。」

但他沒有。

  • 給你的前任娶個新名 - 例如,如果他叫史蒂,你在談論他時可以管他叫羅伯特,這樣可能會讓你不那麼生氣。

  • 取消在所有社交媒體上對他的關注 - 現在不是試圖猜測沒有你他是否更開心的時候!

數日的沉默後她收到了一封信。「他說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寶石』,而我不再屬於他生活中的任何部分。」

被拒令阿榮可感到傷心。「我感到羞愧。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分崩離析了。」

她2個星期沒有去上課。在牀上哭泣。擔心碰上他。躲在屋裏不出門。

朋友過來看她。他們告訴她外面世界還有更好的選擇在等待她。

然後有一天,彷佛變魔法一樣,她突然心情開朗起來。想出去轉轉。她要完成法律學位,還有朋友要聚會。她走出家門,又恢復了生機。

那兩周的獨處讓她受益匪淺。她甚至想過以後還可以再與他成為朋友。

「我很高興讓自己哭,」她說,「這是很好的教訓。我大聲哭了出來。」

一對海灘漫步的情侶
分手是痛苦的。

快進17年,在拉各斯的法庭上,阿榮可驚恐地看著瑪麗的父親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妻女咒罵。

「他用了一些我甚至無法記起的詞。我從大腦中刪除了它們,」阿榮可說,「但它們很噁心。」

那之前不久,她自己也剛剛經歷了離婚,但她的離婚絶不像她剛剛見證的當眾羞辱那樣醜陋。

她不明白一位60多歲的女性怎麼能跪在一名顯然虐待她的男人面前,乞求不要離開她。

然後,她突然明白了。

「它是一種縱容女性服從其丈夫的文化,」阿榮可說,「如果我從前還沒有注意到,我現在絶對注意到了。」

網上搜索分手建議的越來越多

  • 谷歌說過去5年搜索「如何走出分手」(痛苦)的人翻了一番,自2012年以來則增加了3倍以上。

  • 由人工智能驅動的關鍵詞工具網站KeywordTool.io可以在多個平台上測量人們的搜索詞。它說愛爾蘭在過去10年是有最多人搜尋」如何度過分手/忘掉前任「的國家。尼日利亞、新加坡、澳大利亞、肯尼亞、美國和英國等均位列前10名。

  • 在抖音上#分手有超過210億次標識,#戰勝分手則有超過870萬次標識。

  • 負責個人髮展教練業務的行業機構國際教練聯合會( International Coaching Federation)說,包括分手教練在內的關係教練輔導現在每年市場規模超過10億美元。

阿榮可回想到那些假裝幫助她的人,他們告訴她是因為她對事業太專注了而導致了婚姻破裂。當時,阿榮可告訴自己不要理這些流言蜚語。但它還是讓她感到刺痛。

當她父母婚姻結束時,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母親身上,試圖詢問她媽媽(當時)能做些什麼阻止丈夫失去興趣。社會總是鼓勵讓女性留在不幸福、甚至有虐待行為的婚姻中,而不是為她們提供一個如何離開、並開始自己豐富和充實人生的出路。

所以那天,在離開瑪麗媽媽的離婚法庭後(他們的婚姻將正式在法律上解體),阿榮可做出了一個決定。她將幫助人們盡可能有尊嚴的結束她們的關係。

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她專門學習家庭法以及如何做關係教練。朋友總暱稱她為「女律師」(lady lawyer),現在她們叫她為「女律師:分手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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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2022年,阿榮可律師每天的工作都不一樣。如今,她的法律生涯已經超過40年,其中做認證的教練也有10多年了。每天醒來,她的臉書或是電郵信箱中都會有各種留言 - 大多數來自女性 - 她們尋求如何走出分手的建議。

她現在是正在興起的兩性關係教練下屬所謂的「分手教練」的一部分 - 一名訓練有素的導師,他們說可以幫你度過分手難關。

「分手教練可以幫你自豪地回顧人生中那些在所難免和痛苦的時期,」她說。「雖然關係教練可以幫你如何在別人面前更具魅力,但分手教練可以幫你重新找回自我滿足感。」

這是一個蒙著面紗的行業。

「我收到一些並不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關注我人的留言,」她說,「這告訴我,人們對結束關係仍然感到恥辱。」

  • (分手後)很容易大吃不健康食品和悶悶不樂,但這並不能讓你更快樂 - 思考一下你的飲食和運動

  • (情侶)關係往往涉及到金錢和資源共享,因此,檢查一下你的支出,如有需要做出一些改變。

幫助人們克服分手的傷心似乎絶對有市場需求。

阿榮可三個療程收取15萬尼日利亞奈拉( 約等於2500人民幣)的費用。她說,她首先給客戶制定一個如何讓生活重回正軌的框架。她說,頭兩周至關重要。

她會鼓勵客戶哭泣、並在所有社交媒體上取消關注或靜音前任。她們還可以讓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幫助阻止自己給他打電話。

「你大腦會找種種借口欺騙你,讓你覺得你需要給對方打電話,」她說,「不要理它,它在對你說謊。如果需要,你可以把手機交給你朋友。」

「慢慢來」

「失去一段感情是一件傷心和難過的經歷,尤其是你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經歷。」

「你甚至無需說話 - 只需要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就可能有幫助。關鍵要記住的是,你無需一個人承受痛苦,隨著時間推移你的心傷會痊癒。」

「這一艱難時刻將會過去,需要慢慢來,傷口將逐漸開始修復。」

霍莉·羅伯茨,慈善機構Relate顧問。

還有一個更不尋常的建議是,談論前任時給他改個名。「如果他名字是史蒂文,在談論他時可以叫他羅伯特。這樣你會不那麼生氣,而且對這個羅伯特會更客觀些。」

然後,阿榮可指示她客戶如何從長計議。「兩性關係中往往涉及到金錢和財產,需要把它們分開。這一過程很亂,人們為此需要幫助。」

她幫助單身女性理財和做預算。

阿榮可說,她也受到了來自網上一些人的批評,他們說,「她當然希望解散家庭,因為她就是離過婚的女人。」

但阿榮可說,她對此無所謂。她有伴侶,但如果她單身一人也不會影響到她。

「無論怎樣,我都很快樂,」她說,「這不正是關鍵所在嗎?無論如何痛苦,曙光就在前面。有時失去一段關係(也為我們敲響)一個警鐘,(讓我們)學會如何在未來建立更好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