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禦暴潮 沙洲保衛戰|搶救消失的國土 |華視新聞雜誌

台南市 / 李婉婷 採訪/撰稿 李宇承 攝影/剪輯

沙洲鞏固了豐富的潟湖生態,也是海岸的第一道防線,可以抵擋暴潮,降低對內陸的衝擊。17年來,七股潟湖最北邊的沙洲灘線,已經向內陸縮退、大約五百公尺,沙洲面積也不斷逐年縮減。台南市水利局從2011年開始、進行沙洲復育計畫,以疏濬養灘方式,至今成功復育沙洲、面積達到93公頃;另外台江國家公園運用生態工法,以減浪柵,厚實沙洲的含沙量;而來自民間的力量,慈心基金會則投入種樹計畫,公部門、和民間力量,如何多方合作,展開沙洲保衛戰,一起來看。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風暴潮海水會打到這裡,所以表示它(海岸),在退就是了是不是,有植物在長,慢慢它就陸化,不然以前潟湖漲潮,水會淹到這裡,有沒有現在這個沙洲,一直延伸出去,裡面有時候會有,一條的白色浪花,那邊就是淺灘,以前的沙灘其實是在那邊,以前到那裡啊」。

2002年,曾文溪口北岸的防風林,還有廣大的沙灘,暴潮卻無情的年復一年,對海岸鯨吞蠶食,記者VS.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我們等於是海天一線了,我們是站在中間,左邊就是海了,對呀,沒有這道堤防,我們就是走在海裡面了」。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這邊是曾文溪口北岸的防風林,目前海水已經,大量入侵到防風林裡面,而且造成樹木大量的死亡」。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防風林在這幾年,一直在消失中,海岸退縮的非常嚴重,海浪將防風林的沙,全部掏空樹木死掉倒掉」。

長期在這個區域,記錄海岸線巨幅變化的台南社大研究員晁瑞光,透過他所拍攝的畫面,我們有了驚人發現,為了偵測颱風來襲時的海浪高度,水利署第六河川局,在堤岸內側架設了波浪溯昇計,掌握每一吋海岸線,面對極端天氣,可能面臨的暴潮威脅,第六河川局包商VS.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監測颱風來的時候,它的浪高,風浪它的風暴潮到哪裡了,風暴潮來漂流木,大塊的漂流木會在這上面,表示海水有到這上面」。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在幾年前我們拍到,開始有空拍機記錄的時候,這邊還有一些樹」。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後來就看到海浪拍打,然後樹木死掉,然後到最後一棵,盡頭那裡是最後一棵,然後也不見了」。

李婉婷記者說:「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個地方,是七股西海堤,是曾文溪口的北岸,也是台灣土地的最西端,當時這邊都是大面積的防風林,在2005年那個時候的沙灘,是距離這邊大約三百公尺遠的地方,現在海岸退縮嚴重,只剩下消波塊」。

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我們現在做的這個堤防,是這十年內做的,包括這個消波塊,它最前面已經泡在水裡了,所以這裡的沙,繼續大量的被掏走,這堤防至少它先保住,讓這個地方可以確保,如果沒有這道堤防的話,現在這裡已經是海了,海已經在這邊了,不是在這是在這,你看這一大片,以前都是樹林全都樹林,那時候這裡超過七公頃的,都沒了」。

水利工程堤防架設之後,七股海堤外的新浮崙汕沙洲也開始變化,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有一些木麻黃開始在長,這個都是種子(飄)過去長的,但是我們也開始記錄到,新浮崙汕的樹有一些在死,新長出來但是又死」。

過去的新浮崙汕是一塊突出的沙洲,原有防風林早已消失,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它的沙洲一直都還在跑,我們也看到在這個位置,曾文溪出海口,鹽水溪出海口,二仁溪出海口,七股潟湖我們都看到,整個沙洲在往內陸移動」。

圍繞在曾文溪口黑面琵鷺聚集區域外圍的新浮崙汕,是否有機會慢慢演化成台灣島的最西端,目前還是問號,沙洲上僅存零星的小木麻黃,有沒有能力抵擋下一波的暴潮,沙洲儼然是國土消失與保留,關鍵的第一道防線,台南七股區,北起青山港汕,南到頂頭額汕,以及離島的網仔寮汕,三個沙洲範圍形成的內海區域,是台灣第一大潟湖美景,從南灣碼頭啟程出發,我們準備前往七股潟湖外海側的網仔寮沙洲,1997年,網子寮汕是七股潟湖外海側最大的沙洲,不過在1996至2000年間,沙洲往陸東移了數十公尺,人工種植的防風林木紛紛倒塌,原有海灘和連續沙丘地形,也逐漸消失,韓榮華台南市水利局局長七股潟湖外海說:「如果沒有這些沙洲保護的時候,整個七股潟湖它其實會受到,整個海浪的一些侵襲,甚至整個生態上面,它整個沙源可能都會不見了」。

保護素有台灣海峽魚類基因庫之稱的七股潟湖,首重沙洲復育工程,根據成大水工所的研究發現,沙洲上有海岸林的區域,地形會相對穩定,氣候變遷,沙洲逐漸窄化,不只海岸林老化,緊鄰沙洲依存的紅樹林生態也岌岌可危;不只是生態議題,觀光產業發展亦唇齒相依,與時間競速挽救危機,來自民間的力量,慈心基金會,2020年開始規畫,在沙洲展開種樹計畫。

程禮怡慈心基金會種樹總監說:「不是說有沙灘,適合紅樹林長就種,要看看它這邊,原來是不是有紅樹林,它們就是,爭取大潮之間的機會,然後趕快發根長一點葉子,然後把自己固定在,這個潮間帶的沙灘上,台南特有的,也是台灣稀有的五梨跤,它受到一些強勢的,紅樹林物種排擠,也變得滿少的就不多,所以我們就覺得說,那我們來把它,在這個地方,再把它復育一些起來」。

孫久惠慈心種樹專員說:「挖一個洞就可以,寧願種深一點,不要種太淺,哇太淺了再來一點,它都歪一邊,被海漂的竹竿打歪了」。

李觀漢慈心種樹專員說:「把保麗龍抽起來」。

海漂垃圾或廢棄物,總是直接傷害挺立在海岸第一排的溼地植物,(它就真的會阻礙它生長),李觀漢慈心種樹專員說:「會長歪或是,把它從土裡面拉出來」。

程禮怡慈心基金會種樹總監說:「我們第一眼看到它長葉子,是非常高興,這就是種樹的喜悅,種的時候常常,海邊種樹是滿辛苦的,就是很多氣候不舒服,可是等到它長葉子就,看到它開始長就很高興,就會忘記當初很辛苦,就會繼續做下去,繼續曬黑也沒關係,就只能海邊種樹,這是必然要犧牲的事情」。

從碼頭往海灘的方向走,已經逐年敗退的海岸線防風林,衰老破碎;殘存的木麻黃,夾雜著剛種下不久的新株,這個區域的植被,靜待時間考驗;畢竟十年樹木,生生不息與成長茁壯的背後,有很多交錯複雜的干擾因素,程禮怡慈心基金會種樹總監說:「趁樹還活著的時候,在樹林裡面,去種一些新的樹取代它(木麻黃),海檬果是比較耐水,甚至有點耐鹽的樹,這裡的地下水位非常高,很多地方挖下去,50公分1米以內,水就會滲出來」。

劉建福慈心基金會種樹專員說:「大概只要挖一兩個鏟面,也就是大概60公分左右,就會開始滲水出來,有沒有已經溼溼的,然後這時候再等,水就出來了,真的耶」。

海浪沖刷效應,讓沙洲彷彿跟著歲月的快速流動,節節敗退,如何留沙於灘,水利工法必須即刻同步,李婉婷記者說:「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在網仔寮沙洲汕,在面對台灣海峽的海域,增設了一條長500公尺,含有21座的減浪柵,減浪柵的目的是希望,海裡來的沙,都能夠留在沙灘上,厚實沙洲的含沙量」。

減少沖刷,積極留沙,漲退潮後見真章,謝偉松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處長說:「護沙養灘的效果有明顯改善,至少沙灘不會繼續被侵蝕掉,至少還可以維持現有的」。

植物要在高溫炎熱、有海風的惡劣環境下生存不容易,李婉婷記者說:「沙洲上的溫度到底有多高,我們來實地測試看看,48.5度」。

利用減浪柵堆高成土丘的區域,日正當中的沙溫,有可能高達攝氏70度。沙洲種樹,堆砂籬內不只考驗環境溫度,水源取得也得想方設法解決才行,朱木壽成大水工所現場調查組研究員說:「集中(水)要集中到那裡去,把它存在底下的容器裡面,這樣總共有多少的容量,十噸,這個用在沙洲其實是第一次,簡單講就像,一個水庫的集水區一樣,有下雨的時候把它收集起來,因為這邊的雨比較少,太陽一直曬的話,溫度可以高到70幾度,所以水就會被蒸發掉」。

蕭順隆台江國家公園解說志工說:「原先這個地方,還有一個觀海平台,也被我們的海浪沖刷掉了,這個觀海平台,現在各位看不到了,非常遺憾」。

從衛星圖看到黃色框線的1997年網仔寮汕,被海平面逐年侵蝕,對照20年來的風吹日曬雨淋,沙洲保衛戰要怎麼多方合作,才有機會力守國土第一線,韓榮華台南市水利局局長說:「這整個沙洲,是我們海岸的第一道防線,青山港的沙洲,它在83年的灘線,到現在距離,大概有退縮將近500公尺」。

台南市水利局自2011年,歷經十年光陰,至今已復育沙洲面積達93公頃。復育的沙源,部分來自潟湖內疏濬的土方,韓榮華台南市水利局局長所有的工程說:「我們都用生態的方法來進行,因此我們在外海這邊,大概我們可以看到,我們用竹樁海事固袋,或沙腸袋的方式,在這個地方做灘線固定」。

養灘疏濬,沙洲永續的工法,目的在減少沖刷、種樹增加抓地力,程禮怡慈心基金會種樹總監說:「國內有些專家也建議就是說,能夠在沙灘的前線,海水裡面做潛壩,沙慢慢堆積樹種起來,這個沙洲就可以保住」。

保沙洲、穩定潟湖,期待得以捍衛國土海岸線,韓榮華台南市水利局局長說:「颱風來的時候,可能沙會被風吹走,我想這些我們利用,馬鞍藤的種植,還有防風林這個部分,都會讓我們的沙源穩定,沙洲的復育過程中間,我們很需要的沙源,也會再從我們的,潟湖裡面做取沙」。

記者VS.謝偉松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處長說:「這個都算是,潟湖裡面的生態嗎,對潟湖的生態」。

牡蠣養殖是七股潟湖的重要經濟漁業;觀光產業維繫,也極度仰賴沙洲生態,謝偉松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處長說:「大自然有它大自然的演變,人類做了滿多的設施干擾,希望我的沙洲裡面,海岸的第一道,綠色長城一樣,可以保護我這邊,弱弱的七股潟湖」。

除了積極抗衡,減少破壞與過度開發,晁瑞光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說:「颱風的風暴潮過後,這裡就沉下去了,在全世界來講,他們都趨向於說,在臨海地方不要再做開發,為什麼因為未來,這裡一定會被大自然要回去」。

水力工法、人工植樹多管齊下,沙洲的固沙工程,與大自然比速度,程禮怡慈心基金會種樹總監說:「我覺得我們來這個沙洲,雖然做的時候,剛開始覺得很冒險,可是覺得是有價值的,如果做起來,真的能保護它(沙洲),不做一定沒希望,做了還有機會」,為了維繫產業、力保潟湖生態與觀光發展,沙洲復育工程,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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