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上台1週年》中國政策「川規拜隨」 北京未軟化恐衝擊民主黨期中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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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執政滿一週年了,然而無論是外交或內政,拜登成績單上的評語恐怕是「差強人意」。(圖片來源/FB@WhiteHouse)

今(20)日是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上台一週年,19日拜登在白宮召開就職週年記者會,然而當被問及美中貿易關係是否會有所改善,他僅回應「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we’re not there yet)。

事實上,盤點拜登過去一年的中國政策,許多分析認為它仍流於模糊,大部分政策若非沿用,就是在前任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基礎上進行微調。

根據美國統計網站FiveThirtyEight,去(2021)年8月底拜登民調出現「死亡交叉」,昨(19)日最新調查顯示,不滿意度達52.5%、滿意度僅剩41.9%,1993-2022年5位美國總統中,拜登執政週年支持率是倒數第二,只贏過川普的34%

一年過去仍是「川規拜隨」

美國知名雜誌「連線」(WIRED)指出,「拜登的中國政策像極了川普」,雖然措辭上沒那麼「反中」,但基本上繼承了川普的中國政策。

例如,川普任內簽署的「美中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貿易代表戴琪稱讚它是「好用工具」,納入美方是否撤銷懲罰性關稅的考量因素。目前中國僅達標6成左右,戴琪日前表示還在研議如何回應北京失約。

川普2020年建立的「非SDN中國軍工複合體公司名單」(NS-CMIC List),拜登將其範疇擴及販售監控技術的中企,接著12月中國AI巨頭商湯科技、全球最大民用無人機製造商大疆創新(DJI)、人臉辨識技術公司曠視科技(Megvii)先後「入榜」。

此外,儘管許多學者連署反對,拜登並未撤銷2018年美國司法部展開的「中國行動」(China Initiative),該政策是為了防止中國竊取美國技術及智慧財產權。不過,2022年1月20日美國司法部宣布放棄起訴麻省理工學院教授陳剛,被認為是對「中國行動」一大重擊。

另一方面, 2021年6月拜登撤銷了川普的TikTok及微信禁令,而9月司法部和華為財務長孟晚舟進入緩起訴協議(Deferred-Prosecution Agreement),以孟晚舟承認犯下不法行為,交換美加放棄引渡。

拜登對中政策面貌模糊

有別於川普,拜登強調中國是「競爭對手」,美中之間是競爭而非冷戰,然而英國智庫「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亞洲區執行長克萊布崔(James Crabtree)指拜登所謂「有護欄(guardrails)的競爭」意味不明。

美國共和黨參議員盧比歐(Marco Rubio)砲轟拜登政府「缺乏保護美國經濟和國安的計畫和策略」,就連拜登「友軍」民主黨參議員華納(Mark Warner)也坦承,拜登的中國政策尚未完全成形。

美國智庫「美中政策基金會」總裁王冀同樣認為,拜登的中國政策模糊不清。王冀長年任職於美國國會圖書館中文部,曾與時任參議員拜登共事,他在《南華早報》回憶,他「從沒看過拜登對中國展現興趣,或對中國事務有所了解」。

盧比歐痛批拜登及其團隊根本不了解中共威脅,王冀持類似看法,指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駐中大使勃恩斯(Nicholas Burns)等人嫻熟歐洲事務,但都不是中國專家。

(資料來源/綜合外媒;製圖/洪培英)

對中關稅升降都是兩難

一年過去,美中對峙態勢仍無緩和跡象,《彭博社》警告,拜登政府無法成功使北京讓步,恐成民主黨在11月期中選舉的不利因素。

前川普政府貿易官員蕭奧(Kelly Ann Shaw)指出,美中陷入僵局的癥結在於,拜登既沒有拿出中國想要的東西,也沒有祭出足以讓北京畏懼的威脅。

不過《彭博社》承認,拜登落入一個綁手綁腳的兩難境地:撤銷對中關稅,華府頓時顯得軟弱無力,想必會被國會痛斥;硬起來提高關稅,又怕轉嫁更多成本給美企和消費者,尤其是此刻美國正苦於通膨飆漲。

盡快通過《美國創新及競爭法》(US Innovation and Competition Act)打擊中國科技戰,或許能為民主黨加分,然而該法案目前卡在眾議院。儘管抗中是兩黨共識,然期中選舉迫近,法案過關與否,還有政治角力變數。

拜登將訪東南亞?2022重點在拉攏東協

克萊布崔(James Crabtree)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表示,烏克蘭危機或許讓當前「東線無戰事」的印太區域看來相對成功,然而,拜登在印太「三管齊下」卻收效甚微,令人困惑又失望。

所謂「三管齊下」,是指拜登的印太政策從中心到外圍,有三大焦點:對抗中國、鞏固印太盟邦以及拉攏非盟邦印太國家,後者主要是指東協國家。

綜上所述,2022年拜登的中國政策也有三大觀察點。首先是針對中國的措施,尤其是對中懲罰性關稅,是撤銷還是加碼?華府如何回應北京在第一階段貿易協議違約?

印太盟邦方面,第二場「四方安全會議」(Quad)領袖峰會、環太平洋軍演等聯合演習以及台灣是否獲邀出席,都是看點。

至於不是美國盟邦的印太國家,白宮印太事務協調官康貝爾(Kurt Campbell)日前明言,白宮接下來最重要的計畫之一──如果不是唯一──就是強化與東協的關係。據說,2022年拜登可能會親自飛至東南亞參與東協峰會。

(更多相關新聞:南海多重要、台灣海峽就有多重要 布林肯訪東南亞拋「印太經濟架構」拉東協抗中)

其重點在於布林肯之前在印尼預告,但未詳述的「印太經濟架構」。美國雖在印太區域建立起政治、軍事同盟,經貿影響力仍難超越中國。「印太經濟架構」內容為何,對《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又有何影響,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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