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台鐵》改革的激烈抗爭往往來自內部 王國材準備好接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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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交通部長由交通部政次王國材升任,曾被林佳龍讚譽為交通部的「鋼鐵人」,台鐵改革的重擔也正式由他接棒。(圖片來源/信傳媒編輯部)

(讀者投書-作者為林白水。本文不代表《信媒體》立場)

林佳龍卸任交通部長一職,新任交長由政務次長王國材升任。王國材19日接受媒體訪問時指出,他參加太魯閣公祭看到很多家屬的悲傷及無奈,所以台鐵提供行的安全,是交通部的責任,未來他會以台鐵改革為任內最重要的推動事項。這次台鐵太魯閣號事故,釀成50人死亡200人受傷災難,震驚國際,也讓台鐵沉痼陸續浮上台面。蔡英文總統罕見的就台鐵改革發表意見,蔡總統說以組織文化改革為當務之急,新任交通部長王國材也說,他任內最重要的就是推動台鐵改革。但是事實上,台鐵管理是否架床疊構,還是組織做了扁平化改革,台鐵是不是就能贏來經營上的春天?其實並不樂觀,因為任何改革,如果違背人的意識和人性,再怎麼規劃良好,最終仍是落得和現在一樣結果。

奧地利經濟學者,海耶克在他的《到奴之路》,曾經說過:「國營事業是十塊錢當一塊錢在用,民營企業是一塊錢當十塊錢在經營」。

原因無他,因為人性是自私的。利潤既然不是自己的,成本也不是自己的,那麼這些資本或成本,怎麼花都無所謂,如何獲利,既然與自己無關,誰會在乎?除非指望主事者是聖人,天生有顆正義的心,否則這種人只能到君子國去找了。

改革如果違背人性,結果必然失敗

由此可見,人只有關係到自己的,才會真正關心。關係到自己財產,關係到自己利益,關係到自己安全危險,才會盡心盡力。那麼國營和民營差別,不就可以顯見了。

當然,民營化有人質疑,在商人重利輕義之下,必然會犧牲部份路段,與及社會大衆權益。那試問國營造成的公共資源損失,人命犧牲,難道就符合所謂的公義?再說,只要聽過標案的就知道,標案的標主是可以設定許多相關條件,日本國鐵民營化,台灣高鐵,甚至不少BOT案,不都是如此辦理?

只要有利可圖,就會有人競標,就會有人從管理組織文化去合理化成本和營運管理,這些會比政府更沒有效率嗎?為什麼大家會寄望官僚文化,比民營企業更有效率的去改善、管理他的企業?

因此我們很難從理性去思考,維護一個公營事業,是對社會有利的行為。

如同票價,也許公營鐵成本,每公里要十塊錢成本,民營或許在效率和成本合理化後只需要六塊錢成本,這樣台鐵票價還需要漲價嗎?台鐵從創建至今,弊端有多少?多少不合理成本建置造成虧損,又要拿人民血汗錢來填補,而我們因政治正確就要將台鐵因組織文化造成的不合理成本,給予合理化,甚至說那些都是合理的成本!難道社會不需要反思?

資本主義下的公營謬誤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教授達榮·阿西莫格魯(Daron Acemoglu)與哈佛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詹姆斯·羅賓森(James A. Robinson)合著的《國家為什麼會失敗?——權力、繁榮與貧窮的根源。曾經有人將這本巨作送給蔡英文總統,並獲得蔡總統高度讚賞。

在兩位教授親自考察和研究下,拉美雖然號稱民主國家,但相對於美國,仍是高度貧窮國家,究其因,還是民主不完全化,軍事或權貴世家掌控整個國家資源,社會底層缺乏創造能力,造成國家的貧困。因此可以知道,拉丁美洲貧窮化,其實和民主沒有任何關係,反而是因為缺乏實質民主造成的後果。

高度權貴官僚文化有助於統治階層固定化,這也是拉美統治階層不願意真正民主化重要原因。

而國營事業,就算公司化,仍難擺脫公營官僚命運,主事者首要服從的是權力來源,所以是政治凌駕專業,更何況在台灣,政黨為酬庸政治人物,往往讓這些非專業政客,成為一個國營龐大事業經營者。

這些被酬庸者,能有多少專業素養?因此,一個淪為政治酬庸,只為政治正確服務的公營或國營事業,得利的真會是底層百姓、弱勢群體?更別說主事者對事業體完全陌生,真能讓企業員工信服?相信這是很值得讓人質疑的。

我們甚至可以引用英、日為何將國營事業民營化,及美國為什麼沒有國營事業,但仍是世界最強國家來做為檢驗標準。

從事實而言,英國以前國營事業可以說是世界典範之一,但再怎麼好的國營事業,也敵不過市場民營化化競爭能力,甚至是權力腐敗。導致英國在柴契爾夫人主政前,英國政府債台高築。英國整體國家競爭力向下滑落。

最後柴契爾高喊改革口號,最終贏得執政權利。這裡我不會說是贏得政權,因為衆所皆知的,政權是屬於人民,不是屬於政府。

既有利益和陳舊思想,是改革阻力

從管理學上,有個名稱叫「霍桑效應」,說的就是面對改革,很多人都有抗拒之心,這是對於習慣的依賴,因為面對新的改變,產生恐懼,進而反對任何改革,而這種反對是心理上,情緒性的,並非這些當事人不知道原有制度上弊端在哪裡。

因此改革往往面對最激烈的抗爭,往往來自內部。所以柴契爾在改革之初,面對工會排山倒海壓力,遊行示威、罷工等風潮,一路走來,可謂極度艱辛,並且除了財政外,她還面臨愛爾蘭的獨立問題,這真叫內外夾擊的政治難度。

面對國家財政困難,工會要求加薪,柴契爾大力推動國營事業上市、民營化。甚至拋棄二戰以後的國家主流經濟政策──規劃經濟,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凱因斯主義,徹底走上自由經濟。由於國退民進,英國國營事業重新回春,競爭力和創造力得於甦醒,使得英國再次站上國際強權位置。

日本是亞洲最英國化國家,君主立憲、政體、各種文化吸取無不來自英國,所以在二戰後仍保留非常多國營事業。儘管日本公務員以清廉幹練稱譽亞洲,甚至名列世界優等生,但仍逃不了國營事業所有面對的困境,就是缺乏效率,組織臃腫,造成國家財政龐大負擔。

因此改革日本所有國營事業,並付諸民營化,成為日本二戰後歷任首相重要課題。而迄至日本郵政民營化,日本才擺脫國營事業帶來的財政負擔,和民營改革。而美國從立國迄今,沒有國營事業,但美國是現今世界最強大國家,美元更是世界惟一的國際貨幣清算工具。現今世界最重要科技改革,科技標準制定,可以說是美國說了算,這就是民營化所帶來的效率和成果。

台鐵民營化的困難

台鐵從創立之初,就是國營事業,目的並不存在利潤主導選項。說穿了,台灣這些國營事業,所肩負的是社會主義思想,目的在平衡社會經濟,使之不會造成過大的財富不平等,這是社會主義與自由主義對國家經濟分配的最大不同。因此,這種肩負社會主義目的,不以營利為目標事業,虧損自是非常正常。這和國家壟斷利益,用于增加國家收入或可以稱之第二種稅收的國營專賣事業自然不同。

但因為這類事業,每年可以從國家編列龐大財務支出,成為特定政商關係良好的人物覬覦目標。而我們也可以看到這類事業體工程項目或財購上,存在的種種弊端,如蛆附骨,難於驅逐。因此小則權力貪腐,嚴重就是重大公安事件,人命犧牲。

今年4月2日太魯閣號408號,50名乘客往生,200名乘客輕重傷,就是其中一例而已。2018蘇澳新馬事件倖存者就說,台鐵是走在賭運氣的軌道之上。這種沒效率,和充滿危機,和時代不宜的社會主義產物,我們難道還要持續?

害怕改變是人的通病

由此可見,對公共政策實行,以社會主義做為方案的國營事業,因為本身違背人本身具有自私自利特性,注定貪腐弊端叢生。公共資源淪為特殊食物鏈垂涎目標,人民血汗和生命,飽受侵蝕威脅。就算是神仙,也很難有所做為,況是用貪腐治貪腐,醬缸裡尋求清廉正義,無異是異想天開。

所以歸根究底,除了民營化,以民營促進事業體效率,和效益最大化,才能讓事業體得到最佳應用,和創造最好價值。

從舊有結構中獲得表面利益,或實質利益階層,都不願改變。這種社會主義下的國營事業,消費階層,經營階層,政客和食物鏈,更是認為自己是從中獲利者者,極力以各種名目抗拒改革。因此也可以看到,台鐵改革將面對何種困難。在舉國皆曰不宜的環境氛圍下,換湯不換藥的改革,最終只能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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