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豁免隔離特權人群屢成香港防疫破口,專家稱可考慮氣泡化隔離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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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免檢疫的多名國泰航空機組人員引爆香港第五波疫情

得到豁免檢疫特權的多名國泰航空機組人員引爆香港第五波疫情,早前與大陸不斷商討的陸港通關再次變為水中泡影,也引發民眾對豁免群組的質疑和批評。

耶魯大學全球健康政策與經濟學副教授陳希接受BBC中文採訪時稱,香港豁免檢疫群組是很大,甚至最大的防疫破口。他建議政府在無法取消特殊群體豁免的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對相關人員進行氣泡化封閉管理。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教授金冬雁則認為,香港的豁免漏洞源於相關公司沒有嚴格執行規定。「空姐空少隨便就跑到社區裏去了,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新冠疫情進入第三年,強制檢疫、封關給民眾帶來的不便越來越普遍,包括機組人員在內的獲得豁免待遇的「特權人群」正引起越來越多的質疑,遭到越來越嚴格的審視。

最大防疫漏洞

香港第五波疫情由幾名國泰航空機組人員引發。去年12月底,兩名國泰空少從美國抵達香港,豁免檢疫但違規外出聚餐,後證實感染。一名28歲空姐也在家居檢疫期間將病毒傳給同住的母親和兄長。

這些國泰機組人員隨後引發「望月樓」和「陸田園餐廳小廚」等多個感染群組。香港政府馬上收緊社交距離措施,自1月7日起,食肆晚上6時後禁止堂食,取消香港單車節多項大型活動。

按照香港政務司司長李家超的說法,當時大陸與香港通關已經進入最後衝線階段。但國泰機組人員違規引發第五波疫情,引發民眾批評港府仍留有多個防疫漏洞,導致疫情持續。

貨機機組人員原本豁免隔離檢疫,但香港政府12月28日宣佈,由海外地區及台灣返港的貨機機組人員會由家居健康監察改為酒店集中隔離檢疫3天。12月31日再次收緊檢疫規定,由2022年1月1日凌晨零時起,返港後必須入住指定檢疫酒店隔離7天;離開酒店後,仍要在醫學監察期間接受多次核酸檢測。

對於政府早前容許機組人員豁免檢疫或家居隔離,香港呼吸系統專科醫生梁子超認為屬於防疫重大疏忽,實際上誰應負責交由社會評價。

梁子超對港媒表示,近月已有意見要求收緊相關檢疫安排,以往曾有染疫機師走入社區,但政府未汲取教訓,不肯改就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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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魯大學全球健康政策與經濟學副教授陳希也認為:「豁免檢疫群組是很大,甚至最大的防疫破口,香港至今五波疫情中,至少三波都與此有關。」

「航空業存在的防疫上的制度漏洞,反映在空乘人員利用』客機去,貨機回『逃避檢疫,也沒有嚴格執行隔離。」陳希對BBC中文表示。

防不勝防的豁免漏洞

早前香港媒體《星島日報》引述熟悉國泰運作的消息人士稱,因客機機組人員返回香港,必須進行強制檢疫,但貨機機組人員則可以豁免強制檢疫,只須在家進行醫學監察,國泰一直以來有「客機去貨機返」的營運方式。這種方式讓跟隨客機出外的空中服務員,回港時變成貨機機組人員。

國泰航空隨後證實,去年7月至12月,確實有這一操作手法。國泰主席賀以禮說,「客機去貨機返」是公司決定,會對此負全責,並稱一直遵守規定,運作清晰透明,並一直向當局提交凖確記錄。

國泰還表示,集團因應政府去年12月29日更新的相關規定,要求所有於客機或貨機上執勤,並曾在海外地區停留的機組人員,回港後必須入住指定檢疫酒店完成隔離。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周三(11月12日)回應,國泰機組人員客機去,貨機返事件仍待調查,機組人員豁免制度本身經過立法會審議。

對於頻繁往來各地的機組人員的管理方式,陳希指出,隔離時間的設定需要根據具體變種病毒的傳播週期來定。

「檢疫期為7日能夠防住病毒載荷量大的入境人員,但如果要杜絶入境傳播,的確會有疏漏者。」陳希說,「目前香港的入境措施比歐美嚴格,但比大陸寬鬆得多。」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教授金冬雁則認為,香港基本上把奧密克戎病毒防在邊境之外,現在只是出現幾個非常小的破口,是因個別人不守規定造成。

「這幾個破口主要是由於國泰航空公司這兩位職員,一個空少、一個空姐違反規定造成的,所以這是一種人為的失誤,」他對BBC中文說,「如果說制度上有什麼問題,就是當初給了國泰豁免,沒有考慮到國泰的執行力這麼差,讓空姐空少隨便就跑到社區裏去了,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金冬雁認為,本來政府基於對國泰的信任,讓他們檢疫少一些,覺得他們能夠管控好職員不會進入社區,結果他們違反了規定。「政府對他們信任,定了規矩,但是他們不執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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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一些名人入境香港被豁免檢疫也曾引起爭議。去年8月,好萊塢影星妮可·基德曼從澳洲入境香港兩天後就開始拍攝工作和外出購物。去年11月,摩根大通行政總裁戴蒙(Jamie Dimon)也被豁免檢疫,他在香港短暫停留32小時。林鄭月娥回應質疑時指,戴蒙以經濟為由入境,其整個行程有限制,所以風險完全可控。

去年11月,香港政府宣佈進一步收緊豁免檢疫安排,新安排僅保留必要人士的豁免,包括跨境貨車、巴士司機、航機機組人員、貨船船員,及須履行政府職務的政府人員。

金冬雁認為,有一些商業上的豁免也是合理的,只要保證這些名人不把病毒傳到社區即可。

「如果無法取消特殊群體豁免的政策,那麼氣泡化封閉管理(Bubble like closed-loop management)是可循的方法。」陳希指出。

第五波疫情與通關

香港與內地已「封關」兩年,此前有消息稱近期陸港將實現免隔離通關。香港再度爆發疫情,讓不少期盼通關的民眾希望落空。

林鄭月娥周三稱,香港連續14日無本地確診個案才有機會通關,在通關前沒有任何機制方便市民免檢往返內地。

陳希說,第五波疫情顯然會加大大陸對陸港通關的風險考量,「尤其是在大陸冬奧會臨近,春節社會人流量加大的背景下,不可避免的將會使大陸收緊通關政策」。

金冬雁則表示,現在沒有看出第五波疫情會大面積爆發的趨勢,不認為第五波疫情會持續太久。他表示,從科學的角度上看,即使香港有第五波疫情,與大陸通關也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