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這些創意體驗讓我們對飛行充滿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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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9年10月以來,卡瑞·托馬斯(Karyn Thomas)就沒出過澳大利亞,但她一直在追逐南極北部天空中鮮艷綠色的南極光。這位狂熱的旅行者本月早些時候乘坐了由奇穆冒險公司(Chimu Adventures)組織的首次「南極光」(Aurora Australis)航班,該公司包租了澳洲航空(Qantas)的夢幻客機,在悉尼機場起飛,開始一段冒險旅程,然後又降落在悉尼機場。

托馬斯是一位視覺敏銳的攝影師,他說:「下午晚些時候,我帶著打包好的行李到達機場,這非常令人興奮。登上飛機時,枕頭、毯子和零食包都在你身邊,所以它確實勾起了國際旅行的回憶和興奮。每個人都覺得他們要去一個特別的地方,就像出國一樣。」

由於新冠疫情大流行,澳大利亞的邊境已經關閉了一年多,10個小時的飛行緩解了無法旅行的遺憾。這在過去一年裏流行起來。去年10月,澳洲航空推出了一項從悉尼出發、飛越澳大利亞內陸和大堡礁的「無目的地」7小時航班,據報道,該航班的座位不到10分鐘就售罄了。其他航空公司也在大型客機內推出了餐廳服務、機組人員培訓設施參觀,機上餐點配送到家等。航空業正在應對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但這些都成為熱門項目。

在一年的旅行限制下,這些與航空有關的經歷似乎已成為我們在疫情前自由和輕鬆生活的代名詞。對於航空公司來說,這些創新性努力有助於在公眾中保持品牌,並提醒我們中的一些人,在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封閉的時候,乘坐飛機是多麼令人興奮。

航空體驗的興起

這種體驗方式其實早在疫情之前就有了。2017年,總部位於東京的娛樂公司「第一航空」開始提供模擬航班,遊客進入模擬飛機,坐在假頭等艙座位上,戴上VR眼鏡,一邊享受「機上」美食,一邊環遊世界。據報道,去年的預訂量增長了50%,但現在真正的航空公司以富有想象力的方式展開了類似服務。

和澳洲航空一樣,文萊皇家航空和台灣的長榮航空也提供「無目的地航班」。新加坡航空最初也有這樣的計劃,但由於受到不環保的批評而放棄了這個想法。隨後,該公司在停在樟宜機場的A380雙層超大型客機上開設了一家臨時餐廳,該餐廳在10月份運營了兩個周末,餐費高達600新元(合450美元,325英鎊)。該公司去年還組織參觀了其培訓設施,目前正在運營一項家庭送航空餐服務,自10月5日以來已收到近1500份訂單(每份訂單供兩人食用)。

新加坡航空商業執行副總裁李立新(Lee Lik Hsin)說:「新加坡航空集團的航班數量由於新冠疫情大大減少,我們開發了獨特的活動,使我們能夠保持與客戶接觸。」他補充稱,這仍是主要目標,因為儘管這些活動賺到一些急需的現金,但「它們無法彌補航空公司收入的大幅下降」。

日本的全日空也推出了類似的試驗項目:它在8月份進行了一場1.5小時的夏威夷主題觀光,其實也是「無目的地飛行」售出34000套家庭用餐具;並在東京羽田機場的波音777客機上開設了一家新餐廳,「頭等艙」的餐費最高可達59800日元(550美元,395英鎊)。全日空公司的企業公關經理Ryu Arashi解釋說,這類活動提供了「用現有資產創造收入的新機會,同時,這是我們與客戶溝通的好方法」。

《旅遊行為經濟學》(Behavioural Economics for Tourism)一書的作者米萊娜·尼科洛娃(Milena Nikolova)認為,這些新體驗是讓品牌保持活力、佔據顧客心理的聰明方法。她說:「危機實際上是一個很好的時機,讓你在營銷上變得聰明,保持知名度。通過找到一種創造性的適應方式,這些航空公司可以改善自己的品牌形象。當市場復蘇時,這將非常重要,因為競爭將非常激烈。」

她補充說,航空公司提供的體驗可能會讓懷舊的顧客感到他們目前無法旅行。「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航空公司)這麼做是明智的。」

「與過去的有形聯繫」

英國航空、芬蘭航空和以色列航空在疫情期間也提供了某種形式的送餐服務,但這些新服務大多數是在亞太地區推出的。

在這些地區,新冠病例減少但邊境控制更嚴格,但對航空公司的印象也可能也起到一定作用。大氣研究集團(Atmosphere Research Group)的旅遊業分析師哈特維爾德(Henry Harteveldt)說,美國等大國的居民往往對本國航空公司的好感要小得多,但一些亞太國家居民的觀點則不同。美國有十多家大型航空公司。

「我認為重要的是要明白,在許多國家,航空公司是驕傲的資本,」他解釋道,為亞洲頂級航空公司工作被認為是非常體面的工作。乘坐高級艙也是一種相當奢侈的體驗,食物非常受歡迎,一些地方航空公司甚至出版了自己的烹飪書籍。

哈特維爾德指出:「新加坡航空或泰國航空等旗艦航空公司仍受到很多尊重,被視為國家的延伸。它們是一個連接該國和世界其他地方的橋樑,」這就是為什麼這些新奇的體驗如此吸引忠實顧客的原因。

當然,雖然總有一些航空愛好者真的很喜歡飛機,但有一些可以理解的心理原因,可以解釋為什麼越來越多的人現在想要參加任何與旅行相關的活動。哈特維爾德說:「(飛機)代表著探索的自由、經營生意的自由和不受地球束縛的自由。""它們是與前疫情時代的切實聯繫。」

行為經濟學專家尼科洛娃對此表示贊同。「想想看,坐飛機可能是旅途中最糟糕的部分,」她說。「只是它們代表著自由感和能夠去任何地方的感覺。」

「感覺像是一場冒險」

尼科洛娃說,因為現在我們很多人不能,或者不願飛,我們可能會暫時把飛行體驗浪漫化,因此,有些人開始喜歡一些模擬航班的活動。

但她認為,這些活動在疫情消退後會很快消失,也不會助長人們對飛行的重新熱愛。她懷疑,雖然我們可能會享受疫情大流行後的最初幾次飛行,但這種感覺會很快消失,因為新的衛生規範將從根本改變飛行舒適感,就像9/11襲擊後的新安全規範一樣。

然而,當我們在飛機上坐飛機時,一場昂貴的體驗,甚至是一頓盛在鋁製托盤裏的快餐,已經被證明是一種有益的方式來緩解無法旅行的焦慮——或放縱一下,逃避現實。

托馬斯說,她乘坐從悉尼起飛的極光航班上的每個人「都很興奮,儘管只有10個小時」。當然,他們可能起飛和降落在同一個機場。「但感覺就像我們離開了,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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