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倫、王金平還能撐多久?

美麗島 電子報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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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的初選應該會提前結束了。更精確的講,國民黨最後會不會真的有總統初選,都值得懷疑。

國民黨組發會日前建議,以「協調」徵得朱立倫、王金平同意,將韓國瑜納入初選機制。朱立倫昨天(21)反問「有這招嗎?」並呼籲黨中央「要徵召就大大方方徵召」。王金平則說,黨內的初選辦法一變再變,讓人「無法適應」。

朱、王的回應都有掩蓋不住的火氣,一是不滿黨中央的一再操作,二是對初選仍抱持一絲希望。兩人的共同期望是,黨中央不敢橫柴入灶,在有人登記的情況下強行徵召;即便最終制度仍可能卡不住韓,但自己也沒有道理主動替黨中央解套。

1124勝選之後,國民黨內的情勢變化讓人目不暇給。剛開始,王金平跟吳敦義站在同一陣線,試圖對抗民調領先的朱立倫。吳敦義看似勢不可為之後,短暫出現過朱、王相爭的態勢;但吳敦義不久就轉而操作徵召韓國瑜,朱立倫、王金平又變成同病相憐,要共同抵禦韓流。

吳敦義日前受訪時說過,「有王牌不打豈不愚蠢」。朱、王兩人不必懷疑,韓國瑜就是吳敦義手中的那張「王牌」,對黨內、對黨外都是。在可以預見的時間裡,國民黨中央會把這張牌一直打下去,今天這樣講、明天那樣想,朱、王越火大、越無力招架,越顯得黨中央高高在上、有實力。

韓國瑜就職才不到三個月,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轉換跑道,會有一堆的困難跟後遺症。朱、王自認非兩人莫屬,所以好整以暇的慢慢打這場初選。結果這一、兩個月下來,韓國瑜的問題雖然沒有找到明確可行的破口,但整個政治的情勢、氛圍一直在往韓國瑜有利的方向移動,卻是不爭的事實。

朱立倫、王金平囿於過去的經驗和習慣,不碰爭議政策、不引戰、怕批評,淡到比丁守中還像「白開水」。等到韓流捲向自己,媒體每天想問的只剩下「會不會作副手」、「何時退選」,根本沒人想聽你講其他的。

當一個候選人所有想講的,媒體、人民都不關心,只天天問你何時退選、何時靠邊站?這樣的候選人要怎麼選下去?這樣的候選人的聲勢怎麼可能會高?朱立倫、王金平畢竟不是周錫瑋、羅智強這些來亂的,我很懷疑朱、王二人面子上掛得住,真的有辦法等到初選開始的那一天。

韓國瑜雖然一直沒有鬆口,但在媒體不斷的追問下,參選的態勢和意願已經越來越明顯。從日前否認黃光芹專訪「做滿四年」的風波,到接受《星島日報》專訪變成「未來再看吧」。

賴清德登記參選後,韓國瑜「提醒」藍營「民進黨癒合力像妖怪」。蔡英文登記參選提出總統三條件,說自己是三條件的答案;韓國瑜又跳出來回說,總統的條件只有「台灣安全、人民有錢」,講的難道不同樣也是自己。連朱、王都沒有講到這些,國民黨上下只有韓國瑜一個人跟賴清德蔡英文針鋒相對,如果不想選總統,是又所為何來?

韓國瑜參選總統最大的兩個問題,一是政治上的排資論輩,二是剛當選就參選,有誠信的問題、有違背對選民承諾的問題。雖然大勢一直往對韓國瑜有利的方向發展,只要情勢沒發生變化,遲早都會找到解套的方法,但還是有「姿勢」好不好看的差別。

政治是互相牽連的,對立的藍綠其實也是彼此的鏡子。賴清德的參選,幫了韓國瑜大忙。賴清德挑戰蔡英文,與傳統排資論輩觀念的衝突,遠比韓國瑜的問題更嚴重。賴清德卸任兩個月就強勢回歸,和韓國瑜當選就參選,雖然情節輕重不同,但在各自支持者的眼中,其實也相去不遠。

有了賴清德的例子,藍軍支持者就更能師出有名的向黨中央施壓,要求提名韓國瑜;國民黨中央也才有這樣的底氣,以解套之名,丟出一個又一個「萬分之一」,把朱、王玩弄與股掌之間。

相較於綠營,藍軍支持者一向被認為更重視程序、尊重制度。朱立倫四年前「換柱」遭到藍營內部強烈的砲火,背負罵名至今;但時空環境不同、主客易位,如今制度、程序卻無法成為朱、王兩人的屏障,也沒有辦法真正擋住韓國瑜。

四年前,洪秀柱參選總統,讓自己變成王金平、朱立倫參選總統路上的「大石頭」,是想要「被搬開」、想要換其他的東西。但因為藍軍上下都心知肚明毫無勝算,所以朱立倫也不去搬、王金平也不去搬、藍軍支持者也不去搬。國民黨離心離德到只剩下一小撮的「柱粉」,洪秀柱緊抓程序這根最後的浮木,與朱立倫戰到最後一刻,讓外界誤以為國民黨對「程序正義」有特別的堅持。

今天的狀況,朱立倫、王金平被視為是韓國瑜路上的兩顆大石頭,即便兩人不想被搬開,但所有藍軍支持者都要他們靠邊站。面對深藍民氣的滾滾洪流,「程序正義」根本不堪一擊。在藍軍支持者的心目中,只有勝利、只有擊敗民進黨,才是最終的「正義」。

除非朱立倫、王金平能在短期之內把民調、聲量拉到接近韓國瑜的水準,在民進黨初選塵埃落定之後,藍軍支持者的壓力必定排山倒海,不留情面。兩人如果不自己找台階下,結果肯定是灰頭土臉。在韓流席捲之下,國民黨未必會真的走到初選那一步。

【作者 單厚之/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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