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遭劉鶴當面「羞辱」,中共內鬥浮上檯面?《外交家》解析:中國下一位總理可能是……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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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滿不確定的政治環境中,中國的下一任總理可能只是簡單的橡皮圖章角色,或者最終掌握中國命運的人。」──《外交家》雜誌

中共高層內部龍爭虎鬥近來引發關注,國務院副總理劉鶴7月31日在北斗三號衛星導航系統開通儀式上,當場使他的上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尷尬不已,畫面透過直播讓中國各地網友看見。隨著中國「習李體制」逐漸變成「習核心體制」,國家主席習近平2022年的下一步佈局成為焦點,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也浮上檯面:誰會是中國的下一位總理?

美國雜誌《外交家》(The Diplomat)分析,依照「常理與慣例」,李克強的繼位者應是政治局常委、國務院排名第一的副總理韓正,但由於2022年韓正將滿68歲(中共官員的傳統退休年齡),而且他並不是習近平的親密盟友,因此他在這個年齡不太可能破格獲得晉升。退而求其次,李克強的繼任者最可能是現年57歲、國務院排名第三的副總理胡春華。

2018年3月19日,中國國務院新任副總理(左起)胡春華、韓正、孫春蘭、劉鶴宣誓就職(AP)
2018年3月19日,中國國務院新任副總理(左起)胡春華、韓正、孫春蘭、劉鶴宣誓就職(AP)

2018年3月19日,中國國務院新任副總理(左起)胡春華、韓正、孫春蘭、劉鶴宣誓就職(AP)

中國總理的重要性

7月31日上午,中國北斗三號衛星導航系統建成暨開通儀式在北京舉行,作為司儀的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當眾讓他的上司李克強尷尬。劉鶴宣讀出席官員名單時,官員為習近平熱烈鼓掌,此時習近平起身回禮,劉鶴足足等了14秒才介紹下一位高官李克強。當劉鶴宣讀「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時,官員的掌聲又響起了,但就在李克強站起來試圖回禮的時候,劉鶴迅速宣讀下一位出席官員身分,讓李克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尷尬。

事實上李習之爭從幾個月前就出現苗頭,李克強5月下旬力推地攤經濟以促進就業,獲得民間熱烈響應,不料遭到官方媒體央視發表文章駁斥「地攤經濟不能一哄而起」,使外界發覺習近平的黨內勢力明顯反對李克強的提議與言論。

中國憲法規定國務院每屆任期為5年,總理連任不得超過兩屆,這意味著,2013年就任總理的李克強,任期將在2023年第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上屆滿。有些人認為中國的下一任總理是誰已經不重要,在「習核心體制」下,總理在制定中國總體政策框架方面影響力有限,頂多是個魁儡領袖。

不過《外交家》認為,從地攤經濟爭論可知,中國總理仍然握有要權,在實施政策方面的影響力龐大;最重要的是,總理可能成為中共第二號人物,萬一習近平發生意外情況,這名新總理將是中共的掌權者,因此誰擔任這個職位也至關重要。

李克強5月在人大會後記者會指出中國有6億人口月收入不到一千美元的說法,6月得到中國統計局的證實。(美聯社)
李克強5月在人大會後記者會指出中國有6億人口月收入不到一千美元的說法,6月得到中國統計局的證實。(美聯社)

李克強5月在人大會後記者會指出,中國有6億人口月收入不到一千美元的說法,6月得到中國統計局的證實。(美聯社)

依照常理,李克強的接班人會是誰?

《外交家》指出,中國總理的往年遴選標準,包含身處中國核心權力機構「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熟悉國務院運作,那麼只有5位可能候選人:汪洋、韓正、孫春蘭、胡春華、劉鶴。但挑選下一位總理的潛在重要標準可能還包含年齡低於68歲,那麼人選就只剩下胡錦濤派系的汪洋、胡春華。

中央政治局常委:韓正、王滬寧、栗戰書、習近平、李克強、汪洋、趙樂際。(新華社)
中央政治局常委:韓正、王滬寧、栗戰書、習近平、李克強、汪洋、趙樂際。(新華社)

中央政治局常委:韓正、王滬寧、栗戰書、習近平、李克強、汪洋、趙樂際。(新華社)

汪洋2022年屆時年滿67歲,處於稍微尷尬的年紀,如果李克強68歲退休,那麼汪洋理應跟著退休。因此下屆中國總理的常規選擇是胡春華,他是國務院排序第三的副總理,2023年中國政府領導換屆時將滿60歲,無論退休年齡是否保持不變,都能穩妥擔任兩屆任期。

但是對習近平的高度忠誠也很重要,儘管胡春華可以保證效忠習近平,盡力實踐習近平規劃的政策願景,但是習近平不太可能完全信任他。《外交家》認為,習近平可能會質疑,一旦自己出事情,胡春華恐怕不會保護習家軍,因此習近平及其黨內盟友很可能正在尋找能夠破格拔擢的其他對象。

2017年10月19日,中共十九大進入第二天議程,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AP)
2017年10月19日,中共十九大進入第二天議程,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AP)

中國國務院排名第三的副總理胡春華(AP)

習近平可能破格欽定的人選?

《外交家》認為,如果習近平一心一意要尋找與自己親近的總理,那麼他更可能選擇自己的中學同學兼財經智囊劉鶴(2022年將滿70歲),或是破格拔擢習家軍的代表人物之一、中共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2022年時61歲)。若把退休年齡拋開,劉鶴確實是非常符合遴選標準的人物,他有經濟學背景與副總理經歷,而且他與習近平熟識多年,曾讓習近平脫口介紹:「這是劉鶴,他對我非常重要。」

受到習近平大力提拔的親信陳敏爾也是可能人選,而且他的年齡可以穩妥擔任兩屆任期。此前坊間盛傳陳敏爾是中共第六代熱門接班人選,《外交家》指出,如果習近平真的發生了什麼事,陳敏爾確實很容易接任他的位子,因為他更有機會贏得習家軍的團結支持。但陳敏爾毫無在國務院工作的經驗,也較少接觸經濟政策實務,本質像是一位熟悉政治宣傳的政黨領袖,或許他更適合當中共總書記,而非國務院總理。

2017年10月19日,中共十九大進入第二天議程,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AP)
2017年10月19日,中共十九大進入第二天議程,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AP)

2017年10月19日,中共十九大進入第二天議程,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AP)

新總理所代表的意義

《外交家》指出,如果習近平任命胡春華為總理,這表明習近平在中共黨內的權力仍然受到局限,或者表明他想展現不是那麼專制、完全主導中共的形象;若欽定劉鶴擔當總理以及黨內第二號人物,則表明中國完全處於習近平掌控之下。下任總理的選擇對中國也很重要,該人的執政能力與手腕,以及本人代表的政策風格都會影響中國的未來。例如,若劉鶴成為中國的下一位總理,這表明中國仍想持續進行經濟改革。

無論是誰成為中國下一任總理,都將面臨艱鉅任務,需要帶領中國走過充滿挑戰的時代,解決國內階級不平等、經濟增長放緩、國際外交壓力,甚至是公眾和政治精英對中共加強控制的強烈反對。

至於李克強卸任之後的去路?《外交家》指出,他可能會退休或轉任其他職位,因為他卸任時年齡剛好滿68歲,符合中共「67歲繼續幹、68歲下台」的「七上八下」潛規則;但是2022年秋季中共將召開二十大(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政治局常委改選換屆,李克強可能會轉任其他職務,參考前總理李鵬1998年3月卸任後,改任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

2020年1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白宮簽下《第一階段貿易協議》(AP)
2020年1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白宮簽下《第一階段貿易協議》(AP)

2020年1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白宮簽下《第一階段貿易協議》(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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