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動物權更進一步!公私部門共同努力,提升畜養動物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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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相對重視動物權益,畜牧產業方面也有較多涉及動物保障的限制與制度。近日,歐洲對動物權的保障,在官方與企業的努力下更進一步——除了6月30日歐盟執委會正式回應百萬人請願「結束籠養時代」,明確承諾政策將以「在2027年前終結籠飼動物」為目標;德國連鎖超市Aldi也在6月28日宣布,2025年起將完全不販售「廉價肉類」,屆時只提供較高人道規格飼養的動物肉品。

歐盟執委會承諾「2027終結籠飼動物」

為回應「結束籠養時代」(End the Cage Age)這項歐洲公民倡議,歐盟執委會於6月30日宣布,最遲將於2023年完成法律提案,以期在2027年在歐洲的土地上終結「籠養」。不過發言人歐盟衛生與食品安全專員基里亞凱德斯(Stella Kyriakides)也表示,上述進程實際所需的確切時間尚待確定。

「歐洲公民倡議」?

歐洲公民倡議為2012年開始實施的政治制度,為公民議題進入官方政治議程開方便之門。只要一項請願內容搜集超過100萬個簽名,且簽署人來自12個以上的歐盟會員國,則歐盟執行委員會則有義務回應,不過該回應不一定必須在法律層面做出承諾。

不過,歐盟執委會的權責範圍只限於提出建議,政策落實方面(如制定法律等)仍須與歐洲議會、歐盟會員國協商談判。

截至目前為止,共有104個歐洲公民倡議請願,其中6個達成了上述要求。就籠養議題而言,一般認為將遭到部分會員國的強力反對,或者至少在落實前會有很長的過渡期。

自從2018年9月動保團體「同情世界農業組織」(Compassion in World Farming)提出「結束籠養時代」以來,這項公民倡議至2020年10月已獲得近140萬人簽署,遠遠超過達100萬人歐盟官方必須回應的門檻。

籠養是目前普遍的慣行農法,透過限制動物物理活動空間,得以有效降低飼養成本,集約式的畜養方式也使管理更為容易。然而,動保人士認為,籠養限制了動物的自然行為,不僅在人道上有疑慮,更可能導致動物的健康問題,比如骨質密度降低與精神受挫。

歐盟目前的具體規劃是,首先將在2022年底之前完成後果評估,為此最遲將在2021年初舉辦面向大眾的公開磋商。歐盟官方,表示將在此初步評估階段「嚴正審核,該法律草案在2027年生效一事,是否實際可行」。

動保與農業團體仍有批評聲浪

歐盟地區的動保法規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現行籠養相關法規限制涵蓋的動物及於蛋雞、肉雞、母豬與小牛。然而「同情世界農業組織」指出,目前歐盟內就約有50%的蛋雞以及85%的母豬仍被關在籠內飼養,其他動物也不亞於此。因此「結束籠養時代」更進一步呼籲歐盟政府立法全面終止籠養。

儘管歐盟執委會正面回應請願,明確承諾以2027全面禁絕籠養為未來政策目標,但是消費者組織「食物觀察」(Foodwatch)卻認為,此規劃耗時太長,並呼籲官方加速進程。食物觀察代表沃夫施密特(Matthias Wolfschmidt)向《時代周報》(Zeit)表示:「我們懸宕的每一天,都有100萬頭母豬無法照顧牠們的孩子、雞群與兔子無法如其所需地活動。」

另外,也有農業團體憂心,這個變革將對歐洲第一級產業帶來太大衝擊,對此,歐盟執委會承諾以漸進式方式執行政策,並將以輔導、資金補助等方式協助轉型。在境外競爭方面,基里亞凱德斯也承諾,歐盟將會儘速加緊腳步,在貿易協定上加強動保標準,透過將歐盟外的飼養者納入規範,這將保證歐盟境內的生產者不至於在淘汰籠養以後遭受到不公平的競爭。

Aldi宣布不再販售廉價肉品

無獨有偶,除了官方的承諾以外,私營企業也在近日對動物權保障作出表態。德國連鎖超市龍頭Aldi在6月28日宣布,將自2025年起完全不販售所謂的「廉價肉品」,也就是以「第一級和第二級畜養模式(Haltungsform)」生產出的生鮮肉類。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儘管近年環境保育開始受德國消費者重視,零售超市業也逐步回應消費者期待,做出廢除塑膠包裝、提高有機食品陳設率等實際作為,但是,以「便宜」為賣點的Aldi決心不再提供「廉價肉品」,仍然為德國零售超市業投下震撼彈

Aldi是德國起家的大型連鎖超市,並且在全世界多達20國家設有商店。Aldi在德國境內共有4400間分店,遍及德國全境各邦,以「號稱最便宜」的低價策略在德國獲得高市佔率,在2002年弗沙研究所(Forsa Institut)一項市場調查顯示,95%的德國藍領工人、88%白領階級、84%的公務員及80%的自雇者都會在Aldi消費。

「畜養模式」?將肉品按人道飼養程度分類

在德國超市選購生鮮肉品,往往能在包裝上看到這個產品的「分級」,不過,這個分級的標準並非動物品種或肉質美味程度,而是所謂「畜養模式」的人道程度。這個分類方式是德國銷售端業者針對消費者對「動物權」的重視,而發展出的分級標章,讓消費者在選購時能一眼了解,架上的肉品是怎麼來的。除了「Bio」有機食品標章外,「畜養模式」標章也提供消費者更多攸關肉品來源及生產方式的資訊。

「畜養模式」標章總共分為4級,第一級與第二級皆屬於「柵欄飼養」、第三級為「開放式空間」、第四級列為「優秀環境」。這4個等級的標章也針對豬隻、乳牛、肉牛、鵝、鴨等不同動物,分別制定了包含「生活空間大小、畜養方式、食物來源」等不同面向的細部規範。弗沙研究所在2020年的消費者調查顯示,92%的德國消費者覺得這個畜養模式分類標章「很棒」或「非常棒」。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一般而言,第一級與第二級肉品生產成本最為低廉,這也反映在肉品價格上,同時,這些肉品也最常出現在如Aldi及其競爭對手Lidl等低價超市的陳列架上。中高價位的超市品牌則以提供第三、四級肉品與有機食品為主。根據Aldi官網,目前,Aldi架上的肉類共15%來自第三或第四級畜養模式。

動保團體反應:雖仍有進步空間,但相當肯定

儘管也有動保團體指出,Aldi的宣言僅及於生鮮肉品,而沒有對如香腸、臘腸等肉品加工業的產品做出限制,實屬缺漏,但是對於Aldi此項宣告,多數環保團體也直接表示肯定。

德國綠色和平(Greenpeace)表示:「Aldi這個野心勃勃的計畫,暴露了德國政府政策端的失敗。大聯盟政府從來沒有設法實施農場畜牧業組織『伯爾赫特委員會(Borchert-Kommission)』的提議,新任的聯邦政府必須儘速建立新的框架,讓第三、四級畜養模式成為主要標準,也要將餐飲業和肉品加工製造業納入這個框架中。」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畜養模式」分級。(取自Haltungsform官方網站)

德國動保聯盟(Deutscher Tierschutzbund)主席施洛德(Thomas Schröder)對Aldi此舉也相當贊同,他表示:「從我們的觀點看來,我國現行的法律制度在動物畜養方面是不夠完善的,沒有辦法保障柵欄背後的動物。」在此窘境下,若能在零售端直接排除第一級畜養制度產出的肉類,稱得上最根本的方式,「然後我們(在製造端)就可直接跳到下一級,將畜養方式轉換到第三、第四級。」

可望帶動其他零售業者跟進

Aldi此計劃受動保團體肯定之處,尚在於其市佔率與影響力,有望能使其他連鎖超市業者跟進。對此Aldi公關則說:「我們也很期待,競爭者若能對此做出正向回應。」

根據《畫報》(Bild-Zeitung)報導,Aldi最大競爭者、德國另一廉價超市Lidl雖仍保留第二級畜養模式的肉品,但是也已在去年開始規劃,要將第一級畜養模式產出的肉品排除,便宜的豬肉預計將在2022年消失在架上,牛肉則規劃於2025年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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