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台封艙遣返中國偷渡客

記者花芸曦/台北報導

歷史上的今天,1990年7月21日,76名福建漁民偷渡來台,臺灣警備總司令部(警總)將逮捕並封艙遣返,為避免危險及困擾,除了少數開船的人留在甲板,其餘26人則被安排在船艙中,船艙僅0.24立方米,高度不到70公分,上方以木條封住,但木條空隙相當大,手可伸出,從無「橫向豎向」封死及以「木頭重物」壓在船艙上,而且台方一向用三寸釘封艙,最後導致25人缺氧死亡。

中國漁民偷渡來台被潛返,回程擱淺,意外發現船艙內25人死亡。(圖/翻攝自央視)
中國漁民偷渡來台被潛返,回程擱淺,意外發現船艙內25人死亡。(圖/翻攝自央視)

回溯歷史,上世紀80年代中期,大陸東南沿海出現一股偷渡潮。早期,海峽兩岸對於「偷渡」問題之處理,幾乎沒有任何合作的情況。因為早期偷渡客之處理係由中華民國警備總部主管,當時查獲中國大陸偷渡客,經必要的偵訊程序後,即以「原船」遣返大陸,由於兩岸完全不接觸,只能單方面實施遣返作業,以致中國大陸偷渡客即使在台被捕,遣返時,只要選一個偏僻的海邊上岸,即可避開警方,神不知鬼不覺地自行返家。

1987年,總統蔣經國宣布「開放大陸探親」,台灣《青年日報》報道,思鄉情切的老兵們帶著電視機與金飾,前仆後繼地奔回大陸,讓隔絕近40年的大陸人驚覺台灣經濟之發達,更致偷渡客人數的暴增。國立政治大學的研究表示,早期偷渡犯以男性佔絕大多數,除了做粗工、廠工,還有被稱為「大圈仔」的亡命之徒摻雜其中,由於有不少人具軍事背景,偷渡至台、港兩地後充當殺手、強盜,因手段凶殘,認錢不認人,一度引發台、港兩地社會震驚與不安。

時任臺灣警備總司令部總司令周仲南表示,解嚴以後大陸人大批偷渡來台的企圖值得推敲。因為一方面偷渡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從福建平潭出發。另外,在捕獲的大陸偷渡漁船中發現很多走私品,其中包括毒品、工業炸藥及武器。以手槍來說,據警政署統計,1989年喪命黑槍者共有九十四人,其中八十九人死於大陸製造的「紅星」、「黑星」下。而據被捕者供述的偷渡原因中,打工者只佔百分之五十七,走私的佔了百分之四十二,其中還有不少人經偵訊單位發現供詞頗多疑點,對他的動機存疑。

台灣政府當時抓偷渡客,會將其船艙以木條封起來。(圖/翻攝自央視)
台灣政府當時抓偷渡客,會將其船艙以木條封起來。(圖/翻攝自央視)

此次福建漁民偷渡封艙致死史稱「閩平漁事件」,因為不只發生一次,閩平漁5540號事件是1990年7月21日,臺灣警備總司令部(警總)將76名福建漁民逮捕並封艙遣返,其返回中國時,因擱淺在中國沿海,被漁民發現,上船確認後才發現,已有25人缺氧死亡。閩平漁5202號事件,是1990年8月11日,臺灣警備總司令部將50名偷渡客裝船遣返,其後因碰撞發生船難之事件。

當時唯一倖存者林里城事後稱:「他們是被台灣軍警用一寸多寬的透明膠紙綁住雙手,一群全副武裝的台灣軍警用木棒把我們一個個硬趕下艙,一個身背衝鋒鎗的台灣軍警,拿來一大包嶄新的鐵釘,強令船工把艙蓋釘死。」林里誠當時供稱:「我們這麼多人硬擠在一個小艙內,不到一個小時就口乾舌燥、心如火燎,直感到人就像是要被悶死一樣,雖然張大嘴巴拚命呼吸,仍是胸悶氣短。

為了活命他們曾拚命呼救,後又想用頭頂開艙蓋,有的用手拚命摳,但頂破了頭,摳斷了指甲,仍然無濟於事,船行了一段時間後,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60多歲的老人首先倒下去,接著又有其他人倒下。起初,雖然僥倖地靠船艙隔板上一條小縫透進的一點空氣勉強呼吸,「但過不多久,我也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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