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6月19日──「六月節」這天,美國南方數十萬黑奴終於自由了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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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已故總統林肯在1863年1月1日公布《解放奴隸宣言》,但在那個戰亂頻仍、訊息難以傳遞的年代,對德州的25萬黑奴來說,解放的好消息來得特別晚,直到2年半之後的1865年6月19日,德州非裔民眾才知道他們終於享有自由。

當時,北方的聯邦軍少將格蘭傑(Maj. General Gordon Granger)與2000多名聯邦部隊抵達德州加爾維斯敦島(Galveston),宣讀《第三號將軍令》(General Order No. 3):「告知德州人民,根據美國行政長官所宣布,所有奴隸都自由了。」此後6月19日被定為「六月節」(Juneteenth),也被稱為自由日或解放日,紀念美國南部黑奴制終結。

美國已故總統林肯在1863年1月1日公布《解放奴隸宣言》。(AP)
美國已故總統林肯在1863年1月1日公布《解放奴隸宣言》。(AP)

美國已故總統林肯在1863年1月1日公布《解放奴隸宣言》。(AP)

彷彿經歷了永恆的等待

為什麼南方黑奴自由的消息來得這麼晚?有說法認為,這是由於德州奴隸主拒絕承認內戰結束和林肯(Abraham Lincoln)的《解放奴隸宣言》(The Emancipation Proclamation)。保存非裔文化的康乃狄克州「藝術文化友誼中心」(Amistad Center for Art and Culture)指出,「捎來自由消息的信使可能在前往德州途中喪生,或者奴隸主故意隱瞞消息,以維持種植園勞動力。」

該中心表示,另一種可能性是,聯邦部隊刻意等到南方奴隸主棉花收成之後,才去德州執行《解放奴隸宣言》。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德州奴隸的解放都超過了法定期限。《解放奴隸宣言》明令:「所有脫離聯邦並回到聯邦掌控下的州之奴隸最遲於1863年1月1日後當被解放。」

1905年,美國維吉尼亞州里奇蒙慶祝「六月節」終結南方奴隸制。(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905年,美國維吉尼亞州里奇蒙慶祝「六月節」終結南方奴隸制。(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905年,美國維吉尼亞州里奇蒙慶祝「六月節」終結南方奴隸制。(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黑人當然迫不及待獲得自由,信息傳遞延遲長達2年所帶來的傷害可想而知。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Barack Obama)擔任總統期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外的一幅畫,真實呈現了黑人的盼望。

2016年6月19日,歐巴馬描述了這幅畫:「1862年12月31日深夜,在那幅畫中,非洲裔美國男性、女性和孩子們圍著一只懷錶,等待午夜的鐘聲響起、《解放奴隸宣言》生效。當奴隸們焦急地擠在昏暗房間裡時,我們可以感覺到,即使再多等兩分鐘的自由,也彷彿像經歷了永恆的等待。」

他提到:「但是德州加爾維斯敦市的奴隸們不得不等待,直到林肯頒布法令兩年多之後,直到阿波馬托克斯(Appomattox)投降後兩個月,才得知他們終於獲得了自由。」維吉尼亞州阿波馬托克斯是南北戰爭期間,南軍主帥李將軍(Robert E. Lee)向北軍主帥格蘭特(Ulysses S. Grant,後來當選美國總統)投降之處。

1919年,美國黑人布朗(Will Brown)遭白人私刑處決(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1919年,美國黑人布朗(Will Brown)遭白人私刑處決(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1919年,美國黑人布朗(Will Brown)遭白人私刑處決(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慶祝自由的每一步」

1941年,曾是德州黑奴的史莫利(Laura Smalley)向美國政府官員回憶,她得知獲得自由的過程:「我記得隔天早上我們起床之後,都去屋子裡看望老主人,我當時以為老主人已經死了,我不知道他原來他不在,是因為出門去打仗了。」

史莫利說:「但是後來他回來了。所有奴隸聚集在一起看望老主人。老主人沒有告訴我們自由的消息。他讓奴隸工作了六個月,並於6月19日將他們解散。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這一天大肆慶祝,有色人種慶祝這一天的原因。」

美國黑人男子佛洛伊德慘遭白人警察暴力執法殺害,各大城市出現大規模示威抗議,部分群眾訴諸暴力。(AP)
美國黑人男子佛洛伊德慘遭白人警察暴力執法殺害,各大城市出現大規模示威抗議,部分群眾訴諸暴力。(AP)

美國黑人男子佛洛伊德慘遭白人警察暴力執法殺害,各大城市出現大規模示威抗議,部分群眾訴諸暴力。(AP)

儘管直到1865年12月通過《憲法第十三修正案》,才真正明確及徹底地在全美範圍內廢除奴隸制,但「六月節」仍被視為奴隸解放的重要日子,德州獲得自由的非裔人士最早在1866年開始慶祝這一天,100多年後的現在,慶祝活動已遍及全美和世界各地,包括加拿大、奈及利亞和日本。

在40多年間持續推動德州在地「六月節」慶祝活動的非裔女性歐珀‧李(Opal Lee)認為,紀念「六月節」主要是希望所有美國人通過共同紀念活動,承認美國的複雜歷史,包括奴隸制、種族和平等。

歐珀‧李指出:「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白人、棕色人種、黑人能夠團結一體去努力,絕對能達成一些成就,我將六月節視為把所有人團結在一起的統一象徵。即使(距離平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們也必須慶祝我們擁有的自由。這就是六月節的意義:慶祝自由的每一步。」

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博士雕像(AP)
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博士雕像(AP)

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博士雕像(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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