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團VS.民進黨:焦點是國家機器與威權體制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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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民筆記 

地球公民的他是堅定的小英支持者 

這是一場發生在2019年11月17日的對話,我站在蔡英文的總部成立現場參與跟出力,抬頭就是地球公民的辦公室,跟在地球公民工作的朋友聊著這次的選舉,我問他:你這次投票怎麼投?他帶著笑容說:投蔡英文跟民進黨阿。我說連小黨都不考慮嗎?他說:不! 

是的,我理解。在面對中國的威脅,還有韓國瑜的強勢崛起,整個泛綠陣營都充滿焦慮感,因此在這次的選舉中,我們都奮力的支持蔡英文,堅定不移。 

而這次被闖入的經民聯辦公室,他的前身就是2014年反對馬英九引爆318(太陽花運動)運動的反黑箱服貿陣線,在國民黨初選時即多次嗆聲各候選人,地球公民更是在反對一國兩制遊行中走在最前面,堅定的表達立場,這樣的人真的是反對蔡英文反對民進黨嗎?從我看來:他們是願意為這塊土地付出一切的深愛。 

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殘留的國家機器與威權體制 

2016年投票前我曾說:我知道蔡英文上台很多事仍然無法改變,但我還是會投給她。因為我們都清楚,並不是蔡英文上台,所有問題就都會不見或能解決,在過去的黨國體制下,台灣無論在制度或國家體系中都有許多問題,如《礦業法》、司法與警政國防體系等等,而指出這些問題並不是要指責小英,反而是希望蔡英文能有民眾給予的正當性,能去處理這些問題。 

如果能克服焦慮感來討論這件事,就能更加清楚為什麼在這次選舉我們都支持小英。小英不是我們的敵人,地球公民等團體也不是,我們的敵人是過去黨國時期,所殘留下的國家機器與威權體制,民團與小英是隱性的友軍,或許小英不盡如人意,公民團體或許也過於理想,但不可否認的是雙方絕對不會是敵人。 

類似警方濫權的事件,從過去的威權時期國民黨檢警欲強制逮捕鄭南榕前輩,導致鄭南榕前輩為堅持100%的言論自由自焚而死,馬英九時期的「諾富特飯店破門事件」到今天的警方破門進入民團,這一次又一次發生的事件,都再再顯示警務體系對於人民權益的忽視,而這正是源自於過去黨國時期遺留下的陋習,經過台灣的民主化到現在,雖然已有許多改善,但陋習仍存在,如何面對及對抗這些仍然縈繞在臺灣社會的幽靈,正是在這次事件中最核心的問題。 

我們真實的恐懼是「蔡英文不能失敗」 

在這次事件的討論中,有許多的民眾說:這樣打擾活動是危險的該被制止的。但綜觀整個台灣的民主歷程,有什麼比在戒嚴時期,對抗黨國軍警還要危險?曾經的黨外分子、現在的民進黨,還有現在的臺灣社會都對抗過這些,那我們真的是害怕危險嗎?此外,從抗議的手段來說,520農運時我們的前輩們甚至如同現在的香港激烈抗爭過,那些手段就不危險嗎?當然,我在此要討論的並不是到底那些比較危險,而是要指出的是這些說法都只是表象。 

它隱藏在底下的是亡國感的焦慮,蔡英文如果選輸怎麼辦?這樣的焦慮與恐懼,我們如何面對這件事,如何不要被焦慮帶著走,跟著它共存並堅定地走下去?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我們要做到克服自己的焦慮與恐懼,就要直面恐懼的來源:「被抗議等於可能會扣分,會扣分可能會選不上」因此我們連曾對抗的公權力濫權都選擇忽略,但被抗議真的只會扣分嗎?雖然美國總統歐巴馬在親中立場上為人詬病,但他面對抗爭者的方式卻是加分的,態度溫和而堅定,這不正是小英一直以來給予我們的形象嗎?我相信他肯定也能有這樣的風度,評斷一個民主國家最重要的關鍵就是:我們面對不同意見的方式。 

香港人只能用生命示範 

不論民團還是民進黨的支持者,更甚是整個泛綠陣營,我們共同堅持的都是台灣的民主自由,如果我們從香港人身上看到的只有統一很危險,那香港人用生命教育我們的這一堂課就太簡單了。我們更應該在他們身上看見的是:「如何面對一個讓人絕望的威權體制」這其中最大的關鍵或許就是:不譴責、不割席、不篤灰,齊上齊落,這是一個凝聚共同體意識的過程,也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對抗那黨國時期遺留下的威權體制,對抗那世界最大的邪惡帝國。 

但很明顯的,我們也必須要顧慮到一件事,那就是在這樣的情緒下我們其實很難好好討論這件事,因此我們在這時候應該指出的是黨國殘留下的公權力機關問題,而不是去談蔡英文有沒有做到什麼,或者是民團不應該如何,這都過於片面。 

最後,政治工作者在這混沌難解的時候,願意表態就顯得彌足珍貴,對於這些人我由衷的敬佩,也更能看出到底誰是真正願意討論事情,並且思慮著臺灣未來該如何走下去。 

作者為漂流台北賤民的社會觀察筆記。 現職政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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