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與柯文哲的戰略平衡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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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前中)8日到西湖老人日間照顧中心出席重陽節系列活動,現場與台北市吉祥物「熊讚」及長者做健康操。圖片來源:中央社
台北市長柯文哲(前中)8日到西湖老人日間照顧中心出席重陽節系列活動,現場與台北市吉祥物「熊讚」及長者做健康操。圖片來源:中央社

台北市長選戰誰贏誰輸?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而柯文哲的獨領風騷則並非一夕之間造成的結果,各種政治因素都有,但最主要的關鍵還是在於國、民兩黨的失民心作為與長期惡鬥所導致,並不是柯文哲橫跨紅藍綠的政治本領有多高的問題,更非這三年多來柯文哲市長在市政成績或政治作為有何突出的表現所致。因此,此次台北市長選戰,從民進黨捨棄與柯文哲政治結盟合作而提名姚文智立委參選開始,民進黨就已註定了要做「老三」的政治命運,姚文智的戰法不論對錯與否,也就只是柯文哲或丁守中誰能夠當選的問題,而民進黨領導核心要角要真正思考的是「誰當選」對民進黨的2020政權保衛戰比較有利?這就是現在民進黨最困難的政治選擇與判斷。

看起來,柯文哲當選市長又不參選下屆總統,對民進黨是最有利的政治判斷,但黨內要角卻沒有人真的有能力確認這樣的結果與方向,因為,柯文哲的不確定性與「變色」程度根本難以掌握,縱使有柯文哲的私下政治承諾也難以當真,因為,他馬上可以不用1秒鐘就變給你看!

可是,要說柯文哲連任市長後就會決定參選下屆總統,這也只是政治上想當然爾的推論,以及了解柯文哲政治性格的判斷,所做出的政治評估與預測,未必就真的一定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既然如此,從民進黨的政治角度來看,這場台北市長選戰就必須從比較保守的政治角度出發,以「損害最低」的方向來做思考與布局,某種程度上就應該與柯文哲保持比較曖昧模糊的政治關係,一方面避免與柯文哲政治攤牌,無論市長選贏或選輸都會出來參選2020總統,另外一方面則要防堵柯文哲的「溢外效應」擴大,殃及民進黨在其他縣市的選情。

此從最近民進黨台北市議員高嘉瑜在電視上大力吹捧柯文哲引發姚文智陣營逼高退黨,黨的副秘書徐佳青對友柯派的9月「清黨說」,最後逼得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出面緩頰,他表示:「違紀助選的樣態很多,過去也是個案處理,如果有人檢舉,會就個案的情節、狀態進行審視,約詢當事人了解狀況,會收集所有資料,選後做違紀助選的總處理,沒有說要清查、開鍘,也沒有要清黨」;對於外界關注民進黨籍的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民政局長藍世聰與台北市政府顧問周榆修,在哪種狀況下會黨紀處分,洪也表示,在市政府任職並沒有違反黨紀,如果官員有些發言辯護是為了市政、政策,跟既有的工作責任範圍發言,這也沒有違反黨紀,若是違紀助選或惡意攻訐民進黨參選人,會跟一般黨員一樣討論,沒有特別待遇,也沒有特別處分。可以得知,民進黨中央的確希望繼續保留與柯文哲的「良好互動關係」,不願意被外界解讀為與柯決裂攤牌,甚至已經是反目成仇互揭瘡疤,或者有所謂的「清黨說」而造成內外部更大的內訌與傷害!

另外,從姚文智接受《蔻蔻早餐》專訪透露,海基會秘書長姚人多與他碰面給他建議,要他「反省自己」、「不可切割發表人」、「不要想靠黨紀參選」、「先變第二名再來想第一名」、「政策政策政策」、「立刻把貓的動畫給我停掉」,更可得知,這是蔡英文總統看不下去而藉由親信幕僚姚人多轉給姚文智的政治「指示」,希望姚文智不要再白目、脫線演出,炮打高嘉瑜退黨,只是讓她更高票當選而拖垮黨內同選區市議員的選情,而猛打柯文哲的結果,也只是讓柯文哲與國民黨雙雙得利,真正輸的還是姚文智與民進黨,「先變第二名再來想第一名」的政治建議,就是要姚文智把砲口轉向,從柯文哲變成丁守中,才有機會翻轉選情。

至此,應該已經清楚看出,民進黨領導高層就像足球賽12碼球一樣,門將只能賭「如何守一邊」的戰法,不然兩邊都要兼顧就只能死路一條!民進黨目前只能以不要讓丁守中當選為最高的選戰目標,而柯文哲連任當選後會不會參選下屆總統?也只能先「賭」他不會參選,以後再說!因此,姚文智自己要力爭上游,好好想如何打贏丁守中!換言之,因為沒有跟柯文哲結盟合作的民進黨,在戰略先機盡失的情況下,只能選擇亡羊補牢的戰法,必須在選戰過程當中保持與柯文哲的「戰略平衡關係」,不要因為打柯太過火而造成年輕與中間選票的過度流失,影響了其他縣市的戰局與選情,甚至破壞了選後與柯文哲的「良好互動關係」而衝擊到2020大選的選情。

因此,民進黨與柯文哲的戰略平衡關係要如何做的到?就是觀察的重點所在,此時,已經不是在猜或賭柯文哲會不會參選2020的政治判斷問題!姚文智身為首當其衝的第一線戰將,必須真正清楚自己的政治角色與分際,而不是純從台北市長選戰的政治輸贏來打這場選戰,所以,也沒有選第三或選輸就退出政壇的問題!這是民進黨領導高層必須與姚文智溝通的政治關鍵所在,洪耀福與姚人多在這個時候的共同出手,就是在清楚告知姚文智必須「大局為重」,不要再莽撞行事,不要再打「打錯標靶」的選戰,這場台北市選戰,輸贏對民進黨沒有那麼的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選戰過程當中維持好與柯文哲的戰略平衡關係。所以,姚文智如果能夠了解這個政治道理,就應該不要把柯文哲當成政治的假想敵,不要再猛打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或政治民粹的問題,而應該是針對柯「不了了之的五大弊案」及其他的市政成績問題與弊端去下真功夫,而姚真正的政治對手則是國民黨與丁守中,專打他們的政治罩門與弱點,讓「藍綠對決」成為自己的選戰主軸,這才是「政策政策政策」、「先變第二名再來想第一名」的政治真諦所在!

總之,這場台北市長選戰,或許柯文哲會是最大的政治贏家,而民進黨縱使是輸家,也應該是「損害控管」的危機預防與管理,把所有可能衝擊民進黨整體選情的「柯文哲效應」降至最低,至於,柯文哲會不會乘勝追擊參選總統?不是2020,也會是2024,這是民進黨無法迴避且必然要面對的政治結構與戰局,但柯文哲的政治性格與不可控性,則是柯最大的政治弱點與罩門,或許那一天不用民進黨出手他就會敗在自己的手上,這也是「大位不以智取」的政治道理所在。是以民進黨或姚文智千萬不要過度焦慮而矯枉過正,想要在台北市長選戰用盡招數,就要想徹底殲滅柯文哲這個潛在最大威脅的政治對手,否則可能就如有適得其反的反效果產生!

政治是圓的,有人夜路走多了,最後通常會自己遇到鬼的,當年國民黨連勝文與柯文哲的戰局就是如此,今天,民進黨處於政治的低潮期,柯文哲雖然現在政治人氣水漲船高但「狐狸尾巴也快藏不住了!」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最佳的戰法與策略!最怕的是,搞不清楚客觀事實與情勢,一味的喊打喊衝,一味地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讓原本對手自己就會犯大錯的事情被掩蓋淹沒了,最後突顯曝露的都是自己的弱點,而真正受到傷害的卻是自己,現階段,民進黨中央與姚文智應該清楚目前的政治客觀情勢,選擇與柯文哲維持戰略平衡關係,在選戰的戰法與策略上做好配套的處理與因應措施,才是最好的政治判斷與選擇!

【作者 陳淞山/美麗島電子報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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