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連全球首富都守護不了婚姻?比爾蓋茲「銀髮離婚」,帶給平凡伴侶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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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美國乃至於全世界引發一個無比悲觀的討論──如果比爾蓋茲一家人共同努力都無法實現婚姻美滿,那麼我們其餘的平凡人又有什麼希望呢?

試想一下,如果你躋身世界首富之列,與配偶撫養3個孩子,同時一起經營500億美元(約新台幣1兆3979億元)資產的慈善基金會,為打造更美好的地球等共同目標奮鬥。即使感情出現危機,你還能尋求婚姻感情諮商,畢竟不管花費多少時數你都負擔得起。但就算你擁有鉅富且努力維持感情,也不足以守護婚姻。

現年65歲的比爾蓋茲(Bill Gates)和56歲的梅琳達(Melinda)3日宣布離婚時,列舉兩人在婚姻方面所達到的目標,以及對撫養子女和慈善事業的共同自豪感。但是聯合聲明也寫道:「我們不再相信,在生活的下一個階段我們還能以夫妻的身分共同成長。」

我們於是了解到,錢並不能消除每對伴侶都面臨的問題:我們還有對生活的相同渴望嗎?我們還能一起創造生活嗎?還是我們分別獨自奮鬥會更好?就算是億萬富翁也可能離婚,不論貧富貴賤,親密關係的維持都是習題。

你結婚的對象,與離婚的不是同一個

美國佩里羅斯曼(Paley Rothman)律師事務所的拉斯特拉(Carlos Lastra)向《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指出,比爾與梅琳達都是真實的平凡人,他們已經明白,結縭27年使他們的關係變得如何,但他們沒有把握經歷下個27年後,婚姻還會剩下什麼。經手離婚官司多年的拉斯特拉建議,不論你與伴侶的背景如何,都必須找出自己婚姻的獨家調味料並繼續努力調配它。

微軟公司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與妻子梅琳達(Melinda Gates)驚傳離婚。(圖/取自維基百科)
微軟公司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與妻子梅琳達(Melinda Gates)驚傳離婚。(圖/取自維基百科)

微軟公司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與妻子梅琳達(Melinda Gates)驚傳離婚。(圖/取自維基百科)

比爾與梅琳達1987年在微軟(Microsoft)首次相遇,當時他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她則是一名年輕、富有創造力的員工。

在一場工作晚餐上,梅琳達碰巧坐在老闆比爾旁邊,她在2019年出版的個人回憶錄《提升的時刻》(The Moment of Lift)中寫道,比爾第一次邀請她約會時,被她拒絕了,說約會邀請「不夠自然」,兩個小時後,他打電話問她那天晚上要不要見面,並打趣問道:「這對妳來說夠自然而然了嗎?」

從這些透露出來的蛛絲馬跡,可見蓋茲夫婦的關係就像終於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我們發現我們之間有很多共同點。例如,我倆都喜歡拼圖,都喜歡競爭,」梅琳達曾提及,當她在數學遊戲和棋盤遊戲中擊敗比爾時,引起了比爾對她的興趣。他們訂婚後,有人問比爾,梅琳達給了他什麼樣的感覺,比爾回答:「非常美好,她讓我想結婚。」

顯然,婚後發生了很多變化。

2019年,電商龍頭亞馬遜(Amazon.com Inc)當時55歲的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與49歲的麥肯姬(MacKenzie Bezos)宣布離婚,知名離婚律師索多瑪(Nicole Sodoma)為這場富豪破碎婚姻下了結論,長期共處是很多對伴侶難以度過的挑戰,「最終我們結婚的對象不會是與我們離婚的那個人,因為人會改變。」

執子之手,但無法與子偕老……銀髮離婚的原因

生命這麼長,我想餘生過得更幸福

現代社會逐漸把離婚看淡,有交往就有分手,結婚也未必不能伴隨著離婚。自1990年代以來,美國50歲以上公民的離婚率增加一倍,美國前副總統高爾(Al Gore)與妻子蒂波(Tipper Gore)就是在結縭40年後離婚。

時代》(Time)雜誌指出,「銀髮離婚」(gray divorce)潮流也帶動為高資產人士提供感情諮商的商機。赫爾范德(Israel Helfand)在佛蒙特州為瀕臨離婚的退休有錢人舉辦「三日退修會」(three-day retreats)活動,協助他們在假期利用3天時間,對自身生命與伴侶關係作出檢視,並加以調整。

赫爾范德說,中老年人離婚的確越來越普遍了,壽命延長,老年更健康,使人們看到更多退休生活的可能性與機會,因此人們對自己的幸福程度變得有些挑剔,例如不想再為某件事妥協,或忍氣吞聲。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與妻子梅琳達驚傳離婚。(美聯社)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與妻子梅琳達驚傳離婚。(美聯社)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與妻子梅琳達驚傳離婚。(美聯社)

沒有財務壓力,分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儘管除了比爾蓋茲一家外,沒人知道他們婚姻真實發生了什麼事,但感情諮商師推測,多數伴侶生活中總會反覆出現某些主要問題。其中之一是,如果兩人都是高薪階層,財務能力足夠養活自己與家人,那麼雙方就沒有離婚的機會成本。

蓋茨夫婦有1300億美元(約新台幣3兆6330億元)的總資產,似乎沒有作婚前協議,慣於捐出鉅額財富的他們也不太可能會是在乎錢的人。丹佛大學(University of Denver)婚姻與家庭研究中心教授斯坦利(Scott Stanley)指出,對沒有財務壓力的伴侶來說,如果兩人綁在一起感到不開心,也無力再為彼此犧牲奉獻,「他們總會意識到自己的人生選擇還有很多可能性,並發現放手比彌補關係的巨大裂痕容易。」

孩子都長大了,跟老伴失去重心與共同目標

梅琳達常透過Instagram分享與比爾的合照,兩人直到近年似乎仍挺親密幸福,花式放閃的照片令眾人欣羨。梅琳達在結婚26周年的貼文指出,度過結婚紀念日對她來說總是很特別的,因為這是與丈夫「慶祝結婚的機會」,她也說「我至今仍驚訝於一顆心竟能感到如此充實,這個男人使我的人生翩翩起舞,祝他結婚週年快樂。」

許多諮商師遇到的另一個離婚因素是「空巢症候群」。蓋茨夫婦的子女年齡介於18歲到25歲,已經脫離「密集教養」(intensive parenting)階段,大女兒詹妮弗(Jennifer)於2020年訂婚。當家長不再共同撫養孩子,兩人幾乎沒有其他共同的任務或興趣,沒有孩子的家裡空蕩蕩的,容易因為適應不良而感到強烈的寂寞孤單。

「是時候重新審視自己生活中真正想要的東西了,這是他們從頭評估關係給個人帶來什麼收穫的時候,」暢銷婚姻書籍《維繫婚姻七大原則》(The Seven Principles for Making Marriage Work,暫譯)作者戈特曼(John Gottman)指出,「不管是浪漫、激情、共患難哪一個部分,如果空巢期遇婚姻關係受損,很多夫妻會以此為時機,友好地結束關係。」

比爾蓋茲一家人(圖/取自facebook.com/melindagates)
比爾蓋茲一家人(圖/取自facebook.com/melindagates)

比爾蓋茲一家人(圖/取自facebook.com/melindagates)

總有些事情,比兩人約會重要

戈特曼猜測,梅琳達與比爾的私人生活可能已變成兩條平行線,他們各自忙於慈善基金會工作,根本沒有時間互相交流。戈特曼的妻子朱莉(Julie Gottman)指出,這對夫妻有勇氣和資源來解決疫情、人權、環保等人類面臨的大難題,但就是因為整天忙著解決全球貧困和疾病之類的議題,他們沒有精力把彼此歸於第一優先,「你懂嗎?跟印度領導人會晤這件事,比約會本身重要得多,那些行程可能把他們的距離拉遠了。」

中老年的人生沒有劇本

婚姻專家拉爾森(Vicki Larson)指出,「年輕時,我們有很多人生劇本可以遵循」,但當人們經歷了婚姻的各個階段,從新婚、撫育孩子、奮鬥事業到孩子長大成人,你與伴侶再也沒有共同的道路要走,你可以決定不再與他一起走,「中年以後的人生沒有劇本,你可以自行創造,這是多麼自由又令人害怕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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