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自由的人民,理應相互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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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指揮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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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陳建志

當時波蘭共產黨政府以宣布戒嚴的方式加以打擊,並對團結工聯的領導者施以逮捕等手段的政治迫害,其控制手法與彼時在台灣透過動員戡亂行使長期戒嚴,以打擊台灣民主運動的中國國民黨蔣氏政權可說是如出一轍。

甫於9月4日宣布將贈送40萬劑AZ疫苗給台灣的波蘭政府,在隔天清晨立即將這批疫苗空運送抵了台灣。這份突來的意外禮物讓諸多國人在驚喜之餘,紛紛在臉書等社群媒體上發文表達對這份來自東歐壯闊美麗的平原之國波蘭的感謝!

不同的國家、相同的歷史際遇

自從台灣於今年五月中旬疫情突然升溫以來,除了傳統上與台灣關係最緊密的友邦日本與美國立即於六月送來大批疫苗解決疫苗短缺的燃眉之急外,在今年先後捐贈疫苗給台灣的歐洲國家則有立陶宛,斯洛伐克,捷克,以及最新加入的波蘭四國。

這四個東歐國家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他們皆有一份類似的國族傷痛史,他們在20世紀都曾飽受強大惡鄰蘇聯共產黨的威脅與統治,並且分別在20世紀的80年代末期隨著蘇共體質的弱化後,透過國內自發的民主運動與群眾抗爭,逐一成功地推翻了既有的共產專政體制,即20世紀後期著名的「東歐劇變」!

當年一連串的骨牌效應使得許多前蘇聯附庸國與受其控制的東歐共產國家一一脫離了紅色蘇聯的統治,這四個國家更成為了新興的民主國家,也在後來陸續成為當今歐盟的一員。

「東歐劇變」骨牌效應火車頭──波蘭

波蘭的民主運動發跡甚早,早在1980年的11月知名的工運領袖華勒沙 (Lech Walesa) 的領導下,成立了拒絕接受共產黨控制的工人運動組織「團結工聯」(Solidarity)。但旋即遭受當時波蘭共產黨政府以宣布戒嚴的方式加以打擊,並對團結工聯的領導者施以逮捕等手段的政治迫害,其控制手法與彼時在台灣透過動員戡亂行使長期戒嚴,以打擊台灣民主運動的中國國民黨蔣氏政權可說是如出一轍。

但波蘭人民反對共產統治與追求民主的決心並不因此動搖,許多民眾更以實際行動支持團結工聯領導的各種示威抗議活動。再加上來自波蘭天主教會的支持,迫使波共當局在1989的6月舉行有條件的議會選舉,團結工聯不但在這場選舉中贏得了絕大部分的席次,也使得波共當局在同年年底交出政權。波蘭也因此成為前華沙公約成員國中第一個脫離共產黨統治的國家,而團結工聯領袖華勒沙也成為民主化後的波蘭第一位民選的總統。

至於先前贈送疫苗給台灣的斯洛伐克,捷克與立陶宛三國也走過類似的推翻國內共產專政的民主化過程。其中的捷克與斯洛伐克在當年是同屬一個國家,他們最為人所稱頌的民主化運動就是發生於1989年的「天鵝絨革命」 (Velvet Revolution), 在該場民主運動中,在大學生和知識分子帶頭引領下發動全國各地長達一個多月的罷課、罷工與示威遊行,並在同年年底迫使捷克斯洛伐克的共產黨總書記下台。最後在1989年的除夕前夕由人民選出了先前被捷克共產黨羈押於監獄中的民主運動領袖,同時也是國際知名的詩人文學家哈維爾(Vaclav Havel)成為首任民選總統。

立陶宛則是與愛沙尼亞、拉脫維亞三個波羅的海三小國,在始於1988年名為「歌唱革命」 (Singing Revolution) 所引發起的民主運動風潮下,先後於國內成立了爭取脫離蘇聯的民族獨立運動與民主運動的團體。

1989年的夏天,波羅的海三小國更共同發起了吸引全球目光的名為「自由之鍊」的非武力抗爭行動。在該場行動裡,來自三個國家超過200萬人民手牽著手形成了一條跨越三國國境長達675公里的人鍊。這場運動不但成功地吸引國際媒體的關心,更激起了這三國民眾脫離蘇聯宰制的決心。其中的立陶宛在1990年正式獨立脫離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結束了被蘇聯併吞長達50年的歷史。

理念信仰相同!愛自由的人民相互扶持

也正是這樣的歷史經驗使得立陶宛、斯洛伐克、捷克與波蘭四國能感受到,台灣過去為推翻中國國民黨獨裁專政建立民主政體的艱辛過程,以及目前飽受中共威脅與在國際上疫苗取得不易的艱困處境。他們的善行完全體現了立陶宛外交部長藍斯柏吉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當初在捐贈台灣疫苗時曾說過的一句名言: 「熱愛自由的人民,理應相互照應!」 放在兩國追求民主的歷程,與今日仍須力抗境外鄰國威脅的處境而言,這句話是如此的鏗鏘有力且令人動容。

換言之,今日台灣得以受到國際的重視,除了國際情勢的變化與台灣在去年疫情興起時對其他國家伸出贈送防疫物資的援手外,也正是台灣在中共的打壓下仍能不屈不撓地守護著民主自由的體制,並且獨立自主存在至今的事實,贏得了來自各國,特別是這些擁有類似經驗的國家的尊重所至致的結果。

此外,當我們了解這四個東歐國家爭取民主運動的過程,也不應遺忘台灣在那段80、90年代由眾多民主前輩所奮鬥的民主運動歷程。正如本文前段所述,彼時發生於東歐的民主浪潮不只吸引了國際的目光,也傳遞到歐亞大陸另一端的台灣,成為在當時從事民主運動者的堅實精神依靠與養分,包括於1986年9月28日在中國國民黨高壓統治下勇敢成立的民主進步黨眾前輩們。東歐民主化的運動更鼓舞了台灣所有在80、90年代勇敢走上街頭示威遊行的大學生、知識分子與各界人士。

華勒沙不畏坐監的勇氣鼓舞了諸多民進黨與黨外運動中遭受逮捕為民主而犧牲坐監的前輩;布拉格之春的歌聲鼓舞了在野百合運動與街頭運動中的大學生;波羅地海三小國的自由之鍊更啟發了台灣人在2004為反對中國飛彈威脅所發起的「牽手護台灣」人鍊運動。在歷史巨輪的奇妙轉動下,台灣與東歐諸國在幾乎在同一個時代不約而同地突破與推翻了國內專制獨裁的政權,打下了民主的基礎,並共同成為政治學泰斗亨廷頓教授所定義的第三波民主化國家中的成功典範。

再次感謝東歐四國的義舉! 願台灣人懂得在歷史的脈絡下珍惜這樣的國際友誼,也願台灣人能領會我們所擁有的這份被國際熱愛自由的夥伴所看重的國家特色!

原文網址:https://www.fountmedia.io/article/127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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