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革命發生什麼事?烏魯木齊火災再掀習近平下台聲浪!為何陸網要用白紙表達抗議?

白紙革命是近期中國大陸線上、線下最熱的議題,新冠疫情以來,中國官方力求清零,許多社區居民被迫長期關在家中,不僅自由受限,更屢次傳出有人因為封控延誤就醫不幸喪命。11月24日晚間,新疆烏魯木齊一場大火,讓積累已久的民怨直接沸騰,越來越多中國人走上街頭以示不滿。究竟白紙革命是什麼?白紙革命為何要用白紙表達抗議?中共、國際又是怎麼看待白紙革命?(更新日期: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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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與烏魯木齊火災有關,人民在北京街頭響應,向中國嚴格的封控措施表達抗議。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白紙革命與烏魯木齊火災有關,人民在北京街頭響應,向中國嚴格的封控措施表達抗議。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白紙革命起因為何?烏魯木齊火災點燃陸網怒火

11月24日晚間,新疆烏魯木齊市吉祥苑小區一棟高樓發生火災,火勢從15樓蔓延到17樓,煙霧更擴散至21樓,住戶得知消息趕緊試圖逃離家門。然而,礙於中國大陸嚴格的防疫政策,烏魯木齊已經被封控三個多月,不僅居民逃生困難,有人順利逃到1樓後還發現大門因為封控被鎖上;消防單位抵達現場後也受限於隔離鐵皮,加上巷道停放許多被封控居民的車輛,救援障礙重重,大火將近三小時才被撲滅。

依據官方聲明,這場火災最終釀成10人死亡、9人重傷;但網友對真實數據存有懷疑,傳聞當地值班醫生也透露實際死亡超過44人。加上烏魯木齊市政府在事後召開的記者會上,直指「部分群眾消防意識不強、自救能力差」,徹底點燃吉祥苑小區居民、烏魯木齊市民和中國網友的怒火。

於是,烏魯木齊火災的相關影片在網上大量瘋傳,起初微博、小紅書、微信等中國網友常用的社群都能看到,甚至流傳到臉書、推特等國外社群,但過沒多久就被中國官方下架,稱內容違反《互聯網用戶公眾賬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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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意思是什麼?為何要以白紙表達抗議?

眼看烏魯木齊火災現場影片成為不能提的禁忌,中國網友改以「好好好好好」、「對對對對對」等用字,諷刺當局處事態度。不料,相關文章很快地也被刪除,白紙革命順應而生。

中國人民開始拿起白紙,走上街頭,表達他們對官方封控措施與無法自由表達言論的不滿。有抗爭者表示,「雖然白紙上什麼都沒有,但是我們都知道在說什麼」。

北京清華大學生也出招,在白紙上寫下弗里德曼方程式,以示抗議。對此,流亡海外的前香港立法會議員羅冠聰解讀,這是取自弗里德曼(Friedmann)的諧音「free的man」(意指自由人),讚揚學生有創意又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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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紙革命的由來,最早可以追溯至蘇聯時期。蘇聯曾相傳一個政治笑話,有人在廣場上發傳單,警察到場逮捕後,發現傳單只是一個字都沒有的白紙,便對發傳單的人警告「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想寫什麼!」

香港反送中運動爆發後,國安法隨即在2020年上路,香港人民為了避免被羅織罪名,便以白紙傳遞無聲的抗議。今(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不少莫斯科示威者也用白紙,向普丁政權表達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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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中國還有哪些城市響應?

火災成為壓垮烏魯木齊市民的最後一根稻草之外,同樣深受行動限制所苦的上海、武漢等大城市,也上街示威要求解封,拒絕讓類似的悲劇再度上演。

各地民怨不斷沸騰,尤以上海最為激烈,上海市民特地聚在一條名為「烏魯木齊中路」的街道上,點燃燭光悼念死者,同時疾呼「不要核酸要自由」,更有人高喊「習近平下台」,引來大批警力,警民對峙場面一度緊張。11月27日深夜,有網友目擊,上海當局似乎擔憂民眾連日群聚抗議,趕緊派人拆除烏魯木齊中路路牌,並加強警力部署。

不過,人民的力量並沒有就此被擊倒,中國各大院校學生接連投身白紙革命,中國南京傳媒學院帶頭響應後,深圳大學、上海大學、中國政法大學、武漢大學、復旦大學等紛紛加入。根據曾在BBC擔任新聞編輯Vivian Wu的說法,事發至今不到五天,已有至少50所大學學生,表露出他們對受害者的哀悼、對封控的憤怒,以及對自由受限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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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官方怎麼回應?

旅美中國作家方舟子在推特透露,烏魯木齊警方已經啟動秋後算帳,上門抓捕參加抗議、傳播火災影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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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傳出A4紙業者「上海晨光文具」,為了防範白紙革命人士囤積A4紙,決定暫停銷售A4白紙,引起網友熱烈討論。上海晨光文具隨後發布公告,稱停售聲明是偽造的,目前各類紙張正常提供。

至於中共高層,起初對於民間發起白紙革命,沒有任何回應。直到11月29日,中國國務院才出面召開記者會,但原先網路傳言的「放鬆防疫」並未成真,國務院僅指出「封控管理要快封快解、應解盡解,減少因疫情给群眾帶來的不便」,具體做法為何、何時解封則隻字未提。有中國網友便嘲諷,「只是念稿的發布會,還是算了」。

隨著白紙革命持續延燒,中共官方對防疫的控管,似乎正在逐漸鬆綁。11月30日,廣州率先無預警解除控管,不只部分核酸檢測站撤除,有些市民的健康碼突然由紅轉綠,許多​​店家也都恢復營業。隔日,上海、北京、鄭州等區域相繼跟進,民眾對於能重新走上街頭感到非常開心。就連原本還在喊話「放棄動態清零太可惜」的遼寧錦州市,12月2日也髮夾彎宣布解封,除了局部高風險區域,其他城區恢復生產生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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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國際看法如何?

白紙革命在中國多處遍地開花,人民的怒火也燒到英國、法國、荷蘭等多國城市,根據外媒消息,現場抗議人士多以中國留學生為主,除了聲援烏魯木齊,也有人大喊「習近平下台」。

CNN亞洲特派員Selina Wang分析,這次的白紙革命,是中國「非凡的歷史性時刻」,從城市、頂尖大學到鄉村地區,都可以見到人民高呼習近平下台,顯示長達三年的清零政策讓他們再也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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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六四事件民運領袖王丹另直言,從白紙革命可以看到,全國性民變已經發生,中共如果採取懷柔政策,事態或許可以暫時平息;但若習近平調動軍隊,我們原來以為遙遙無期的中共垮台,很快就會到來,當年蘇聯倒台也是在一夕間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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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廖梓鈞